第二章 断绝关系,棍棒底下出孝子?
    “别打了!别打了!爹我错了!”

    啪!

    第三鞭,狠抽在地上,离王小宝的脚尖就差一寸,溅起的土渣子打在脸上。那胖小子吓得白眼一翻,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这一鞭,是警告!这家里的一粒米、一口水,那都是老子的血汗!再敢抢老黑的食,老子把你扔猪圈去喂猪!”

    三鞭下去,陈大炮气势如虹。

    他把武装带往腰间一别,从兜里掏出另一张早就写好的纸,拍在破桌子上。

    “断绝关系书。”

    五个大字,力透纸背。

    “李支书,字我已经签了,手印我也按了。”

    “今天当着全村人的面,我陈大炮宣布——从此以后,陈丽丽不再是我陈大炮的闺女!生不用她养,死不用她葬!”

    “这房子,这院子,是我陈大炮的私产,限你们一家三口,日落之前给老子滚蛋!”

    “少一样东西,老子追到天边也打断你们的腿!”

    陈丽丽傻眼了,彻底瘫在地上。

    她没想到平时那个闷葫芦父亲,一旦爆发起来竟然这么决绝。

    这要是被赶出去,他们一家三口这种好吃懒做的,住哪?吃啥?喝西北风去?

    “爹!我不签!我是你闺女啊!你不能这么绝情!”陈丽丽还要扑上来。

    陈大炮眼神一冷,手又摸向了腰间的武装带。

    陈丽丽吓得一个急刹车,连滚带爬地缩了回去。

    “好!打得好!”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这种白眼狼,早就该赶出去了!”

    把这帮人赶出去后,陈大炮只觉得胸口那块压了两辈子的石头,终于搬开了。

    通透!

    他看都没看那一家三口一眼。

    转身回屋,从床底下的砖缝里抠出一个生锈的铁皮盒子。

    里面是他的全部家当。红本本,还有那一卷用手帕包了好几层的钱。

    一共两千三百四十二块五毛。

    他把钱往怀里一揣,大步流星地往村口公社大队部走去。

    那里有全村唯一的一部电话。

    大队部的接线员小张正趴在桌上打瞌睡,见陈大炮进来,那满身的煞气吓得他一激灵。

    “陈陈叔,有事啊?”

    “打电话。长途。海岛部队。”

    陈大炮言简意赅。

    电话拨通了。

    听筒里传来滋滋啦啦的电流声,过了好久,才传来一个年轻却有些疲惫的声音。

    “喂?哪位?”

    听到这个声音,陈大炮握著话筒的手猛地一颤,手背上青筋暴起,微微发抖。

    建军。

    是他儿子的声音。

    活蹦乱跳的儿子!

    眼泪瞬间模糊了眼眶,但他硬是仰头给憋了回去。

    老兵流血不流泪,这点出息不能丢。

    “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显然没想到会是父亲。

    ““爹?怎么是您?家里出事了?是不是我姐又惹您生气了?”陈建军的声音变得焦急起来。

    陈大炮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

    “家里没事。我听说,秀莲怀了?”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变得支支吾吾,透著股难为情和小心翼翼:

    “啊是,是怀了。那个爹,秀莲她身子重,反应大,又是双胞胎,医生说说有点危险。”

    “我想着能不能让妈或是姐姐来帮帮忙?我也知道家里忙,但这边实在是”

    陈建军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是怕父亲骂。

    上辈子,就是这个电话。

    陈丽丽在旁边阴阳怪气,他耳根子软,在电话里把儿子骂了一顿,说儿媳妇娇气,说家里离不开人。

    结果那一挂电话,就是永别。

    陈大炮咬了咬后槽牙,对着话筒吼道:

    “你妈早死了!坟头草都三尺高了!她怎么去?从地里爬出来去啊?”

    电话那头的陈建军吓得立正站好,大气都不敢出。

    旁边的儿媳妇林秀莲更是瑟瑟发抖,小脸惨白,以为公公是打电话来兴师问罪的。

    “爹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什么我!”陈大炮打断他,“老子去!”

    “啊?”陈建军懵了,“您您来?”

    “怎么?嫌弃老子是个粗人?嫌弃老子做饭难吃?还是嫌弃老子带不动娃?”

    陈大炮嗓门大得连门外的小张都听见了。

    “告诉你,老子当年在炊事班,那是喂胖过一个加强连的!伺候个孕妇还能比不上你那个不靠谱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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