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装装样子,参加一下这虚伪的晚宴,就让他们乖乖送上那么多?”
张彦放松身体,靠在车厢壁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
“没错,这就是权力的魅力。”
“它能让贪婪者恐惧,能让傲慢者低头,能让虚伪者献上他们最珍视的东西。
“因为它代表着生杀予夺,代表着秩序与混乱。”
“今天你陪我演这一场,也辛苦了,想要点什么?”
焰灵姬眼睛一亮,立刻坐直了身体,指着张彦,毫不客气地说。
“今天我可是牺牲色相,又当侍女又当拐杖的!”
张彦失笑。
“借花献佛而已。”
“等明日他们把那些孝敬送来府上,你自己去挑,看上什么就拿什么。”
“衣服、首饰、珠宝————随你心意。”
焰灵姬笑魇如花,红唇弯起一个诱人的弧度。
“真的?”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张彦看着她孩子气般的喜悦,也笑了。
“自然是真的。”
他目光通过晃动的车帘缝隙,望向外面宛城沉沉的夜色,三家送来的东西,只是开胃小菜。
他真正要的,是他们的一切!
马车在郡守府门前停下。
张彦率先落车,焰灵姬紧随其后,轻盈落地,裙摆微微晃动。
张彦的声音平稳。
“这段时间,你帮我盯紧一个人。”
焰灵姬带着点懒洋洋应道。
“哦?谁?”
张彦的目光投向府衙深处。
“郡尉,韩奎。”
“看他私下里,有没有与叶、邓、申这三家的人频繁接触。”
“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留意。”
焰灵姬应得干脆,红唇微勾。
“知道了。”
“这种盯梢的活儿,倒也不难。”
张彦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应。
焰灵姬轻哼一声,却也跟了上去。
“哼,你倒是会使唤人。”
“行吧,看在你今天让我收获颇丰的份上。”
两人穿过门廊,各自走向自己的卧房。
张彦的卧房在左,焰灵姬的就在隔壁右首。
张彦推开自己的房门,只燃起书案上的一盏油灯。
他没有立刻休息,更没有修炼内息,而是铺开两张干净的帛书,磨墨提笔。
第一封信。
笔尖饱蘸浓墨,落下:“玲儿亲启:”
“新郑一别,倏忽数日。南阳风物虽异,然夜深人静,思绪难平,尤念及玲儿宫中温言软语,音容笑貌,如在目前。彼时种种,点滴入心,犹不敢忘。”
他顿了顿,墨迹在帛上晕开一小团深色。
“彦已至南阳郡,初掌郡务,诸事繁杂,然尚能应付。”
“玲儿勿念,唯念玉体,关乎重大。”
“望玲儿务必珍重,静心休养,饮食起居,都要谨慎。”
“腹中孩儿,乃你我血脉相连,切盼玲儿平安顺遂,顺利诞育麟儿。”
“此乃彦心中至重之事,远胜南阳得失。”
写到这里,张彦的笔锋重新变得沉稳有力。
“南阳初定,根基尚浅。”
“此地豪强盘踞,枝叶深广,非强力不足以震慑。”
“玲儿深居禁宫,洞察秋毫,若有得力之人手,可堪驱策者,望能再予彦些许臂助,当有大用。”
“临书仓促,不尽欲言。唯愿玲儿安康,静待佳音。张彦敬上。”
他放下笔,仔细吹干墨迹,将帛书小心卷起,用特制的丝绳系好,装入一个不起眼的铜管,密封妥当。
接着,他铺开第二张帛书。
“娘子亲启:”
“为夫已安抵南阳郡,一切顺遂,娘子勿忧。”
“此地虽不及新郑繁华,然郡府宽阔,倒也清净。”
“只是夜深人静,独坐案前,不免思念娘子。”
“不知娘子此刻在紫兰轩中,是在灯下算计着哪桩生意?念及娘子运筹惟幄之姿,为夫心中既慰且念。”
张彦的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一丝笑意,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看到了紫兰轩那抹紫色的倩影。
“南阳情势,确如娘子所料,盘根错节。”
“叶、邓、申三家,俨然割据之势,把持粮、铁、水运命脉,行事跋扈,根基深厚。”
“其罪状累累,罄竹难书,然表面文章做得滴水不漏,地方官署亦为其裹挟,难以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