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毒王脸色难看,冷哼一声。
驱尸魔则深深看了一眼焰灵姬和无双鬼,裹紧黑袍,转身便走,身影很快融入山谷的阴影中。
百毒王狠狠瞪了焰灵姬一眼,也转身跟上驱尸魔。
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
焰灵姬胸中那股怒火才缓缓压下,深吸一口气,看向身边沉默的巨人。
“我们走,去南阳!”
无双鬼低吼一声,算是回应。
焰灵姬轻盈一跃,稳稳坐在他宽阔的肩头,红裙铺开,抬手一指北方“走!”
巨人迈开大步,每一步都跨越常人三四步的距离,异常平稳。
焰灵姬只需偶尔指引方向,无双鬼驮着她穿林越涧,朝着韩国南阳郡的治所宛城疾行而去。
山风呼啸,吹动焰灵姬的裙摆与发丝,望着前方层叠的山峦,眼神复杂,带着一丝期待......
宛城,作为南阳郡的枢钮,其繁华程度虽不及新郑王都,却也商贾云集,街道宽阔,人流如织。
城中最大的酒楼“醉仙居”顶层最隐秘的雅间内,厚重的雕花木门紧闭。
室内檀香袅袅。
三位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围坐在一张紫檀圆桌旁。
桌上只摆着一壶新的香茗,并无酒菜。
气氛有些凝固。
上首之人,身着暗金色锦缎长袍,体态微丰,面容富态,眼神却透着精明。
他正是掌控南阳近五成粮行的大族叶氏家主,叶承宗。
他端起薄胎瓷杯,轻呷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轻篾。
“消息都收到了?我们这位新任的南阳郡守,右司马张彦,听说不过是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
坐在他左侧的邓氏家主邓禹,面庞清瘦,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虑。
他经营着南阳郡重要的铁矿,与魏国大梁的商贾关系深厚。
他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叶兄,此子年轻不假,但毕竟是姬无夜大将军的亲信,又顶着右司马的军职而来。”
“他这新官上任三把火,不知会烧到何处?”
“对我们————可有影响?”
右侧的申氏家主申屠宏,体格健硕,脸色微黑,指节粗大,显然常年与水运打交道。
他掌控着宛城及周边丹水、清水的水运命脉,传闻与秦国商贾有染。
他接口道,声音洪亮。
“邓兄的担忧不无道理。”
“姬无夜的手伸得长,我们不得不防。”
“不过,叶兄说得对,一个初来乍到的年轻人,根基未稳,能翻起多大浪花?”
叶承宗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轻响。
“影响嘛?自然会有。但只要我们三家一条心,这宛城乃至南阳的产业根基,大半握在我们手中。”
“他张彦想动,也得掂量掂量,他这郡守的位置,坐不坐得稳!”
他自光扫过邓禹和申屠宏,声音压低了几分。
“而且,你们别忘了,这南阳郡可不是他张彦一个人说了算。”
“郡尉韩奎,行伍出身,性情刚烈,手握七千郡兵,会甘心听一个娃娃调遣?”
“郡丞李由,法家门徒,掌着钱粮文书的大权,最厌恶的就是空降的权贵子弟。”
“这三驾马车,恐怕还没出宛城,自己就得先斗上一斗!”
邓禹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
“叶兄此言有理。”
“只要他们内部有隙,我们就有斡旋的馀地。”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这位年轻的郡守大人?”
“总不能毫无表示。”
申屠宏也点头。
“对,该有的孝敬不能少,伸手不打笑脸人。”
“只是这孝敬的度,我们得拿捏好。”
“既不能显得我们软弱可欺,让他得寸进尺。”
“也不能显得过于悭吝,让他记恨在心。”
“得提前商量个底线,免得到时被他各个击破,乱了阵脚。”
叶承宗眼中精光一闪,身体微微前倾。
“邓老弟、申老弟说得在理。”
“这正是今日请二位前来的目的。”
“我们三家,同气连枝,在这宛城经营数代,根基深厚。”
“张彦初来,无非是要权、要钱、要个安稳的政绩。”
“权,有韩奎、李由在前面顶着。”
“安稳,我们替他维持;至于钱粮————”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