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银财帛虽能彰显王恩,却恐难表其功勋之万一!”
“相国一门忠烈,相国大人年事已高,该是提携后辈,福泽子孙之时。”
“臣斗胆提议,不若擢升相国之孙张良,入朝听用,既彰相国之功,亦显王上体恤老臣,栽培俊杰之心!”
此言一出,文官队列中不少人微微颔首。
提拔子孙,在韩国贵族圈中是远比赏赐财物更体面的恩典。
张开地苍老的面容上皱纹更深了。
他缓缓出列,对着韩王安深深一揖,声音带着沉稳。
“老臣谢大将军美意,更谢王上隆恩!”
“然老臣之孙张良,虽小有薄才,但年纪尚幼,学问见识犹欠火候,更未经世事磨砺。”
“此时入朝,恐难当重任,反误国事。”
“老臣恳请王上,允他再潜心修习数年,待其心性沉稳、学识广博后,再为国效力不迟。”
“老臣不敢以此微末之功,邀此厚赐。”
韩王安脸上的笑容顿了顿。
张开地的推拒在意料之中,这位老相国向来谨慎,不愿孙子过早卷入权力旋涡。
他顺水推舟。
“相国老成持重,一心为国,寡人明白。”
“也罢,子房年纪尚小,确实不必急于一时。”
“那便赐相国千金、锦缎百匹,以慰辛劳!”
张开地再次行礼,平静地退回班列。
“老臣叩谢王恩!”
赏赐虽薄,却避免了孙子被过早推上风口浪尖,这便是他的目的。
姬无夜眼中精光一闪,似乎对张开地的推拒早有预料。
他立刻将矛头转向了今日朝堂上真正的主角,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推崇。
“相国高风亮节,臣等钦佩!”
“然则,此次出使秦国,化解危局,另一位功臣更是居功至伟!”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张彦身上。
他按剑而立,身姿挺拔如松,面色沉静,眼帘微垂,仿佛在聆听。
姬无夜声震殿宇。
“张统领!”
“初出使,便尽忠职守,沿途击溃意图劫掠使团之悍匪,护得相国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