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
“唤醒所有人!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刀出鞘,弓上弦!大盾在前!保护相国车驾!”
顿时帐外。
急促尖锐的号角声撕裂了营地的宁静!
刚刚躺下不久的士兵们被惊醒,短暂的混乱后,在校尉的厉声呵斥下,迅速抓起武器,奔向各自的位置。
甲胄摩擦声、刀剑出鞘声、弓弦绷紧声混杂一片,紧张的气氛瞬间弥漫整个营地。
张良闻声快步从张开地的车驾旁赶来,脸上带着凝重。
“张兄!发生何事?”
张彦语速极快。
“派出去的斥候全灭,无声无息。”
“对方必定是高手,目标明确,是相国大人!意在挑起秦韩纷争!”
张良脸色一白,瞬间明白了其中凶险。
“祖父?”
张彦厉喝。
“赵轩!”
“在!”
张彦一指张开地的车驾方向。
“调你麾下最精锐的百人队!立刻!给我死守在相国大人车驾周围!结圆阵!”
“任何人,胆敢冲击车驾者,杀无赦!”
“相国大人与子房若有闪失,你提头来见!”
赵轩抱拳,转身冲了出去,怒吼着调兵。
“诺!”
张良深深看了张彦一眼,不再多言,快步走向祖父的马车。
张彦大步走到营地中央的空地。
八百陷阵营士卒已迅速集结,虽面对未知的敌人,但人人眼神坚定,并无惧色。
他们身披重甲,手持长矛盾牌或强弓硬弩,正是按照张彦设想打造的魏武卒雏形!
张彦的声音灌注内力,清淅地传到每个陷阵营士卒耳中,压过了营中的嘈杂。
“兄弟们!”
“平日操练,汗流浃背,为的是什么?”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迅速变得坚毅年轻的脸庞。
“就是今日!让这些见不得光的鼠辈看看,我韩国陷阵之锐!”
“举盾!结阵!”
震天的怒吼回应着他。
“喝!”
塔盾轰然落地,紧密相连,组成一道森然的钢铁壁垒。
长戈从盾牌缝隙中探出,寒光闪铄。
弓箭手在盾阵后迅速就位。
整个营地如同钢铁刺猬。
绯烟不知何时已站在张彦身侧,深蓝外袍在夜风中微动,清冷的眸子扫视着营地外围的黑暗。
张彦侧头低声道。
“绯烟姑娘,请先回帐内。”
“你不在对手情报之中,是奇兵。不到万不得已,不必现身。”
绯烟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身形微动,退后几步,隐入营帐。
就在这时——
地面开始震动!
起初轻微,迅速变得剧烈!
声音从西、北两个方向滚滚而来,越来越近!
张彦瞳孔一缩,厉声吼道。
“骑兵!”
“稳住阵脚!步弓准备!听我号令!”
黑暗中,如同潮水般涌出大量人影!
他们穿着杂乱的皮甲或布衣,手持刀斧棍棒,口中发出杂乱无章的呼喝,眼神凶狠,正是常见的流寇土匪装扮。
然而,在这股流寇后方,一支约三百人的骑兵队伍,借着下坡的冲势,狠狠地撞向营地西侧由赵轩亲自指挥的盾阵!
轰——!
沉闷的撞击声震耳欲聋!
最前排的塔盾发出声响,巨大的冲击力让持盾的壮汉们浑身剧震,脚下泥土被犁开。
但陷阵营的精锐与训练在此时展露无遗!
盾阵如同磐石,虽然凹陷,却并未崩溃!
后排的士兵死死抵住前方同伴的后背,长戈疯狂地从盾牌缝隙中刺出!
张彦的吼声在撞击的馀音中炸响!
“放箭!”
嗡——!
一片密集的箭雨从盾阵后方腾空而起,越过盾墙,狠狠砸进冲锋势头被阻、挤作一团的流寇群中!
顿时,惨嚎声四起,人仰马翻!
骑兵的冲锋节奏被彻底打乱。
赵轩的指挥如同咆哮。
“长戈手,刺!”
无数带着倒刺的戈刃,从盾牌缝隙中闪电般刺出、收回!
每一次刺出,都带起一蓬血雨!
战马的悲鸣和人的惨叫声响成一片。
营地四周,更多的土匪嚎叫着扑了上来,试图攀爬盾墙或查找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