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才能没有战事,百姓得以安生,孩子……不用为半块饼而担惊受怕。”
张良一直在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驱马靠近一步,声音诚恳。
“张兄,良有一问,不知当讲否?”
张彦目光依旧望着远方荒芜的田野。
“子房但问无妨。”
张良问道,目光灼灼观察张彦。
“敢问张兄之志?”
张彦收回目光,声音低沉而坚定。
“志?谈不上。”
“张某所求不多。”
“只愿……方才所见,不再发生。”
“只愿我所珍视之人,能在这乱世之中,有片瓦遮头,有温饱度日,不必担惊受怕,不必颠沛流离。”
“如是而已。”
良久。
张良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真挚的带着认同的笑容,对着张彦,郑重地拱手,微微欠身。
“张兄之志,亦是良之志向。“
”愿天下少饥馁,少流离,稚子得饱暖,黎庶有宁日。”
他抬起头,眼中闪铄着年轻理想的光芒。
“虽道阻且长,然心向往之。”
张彦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看着张良眼中那份尚未被世故磨灭的光亮。
“心向往之……”
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多了点温度。
“好一个心向往之!”
“子房,看来你我虽出身不同,所见略同。”
气氛似乎悄然拉近了许多。
两人并立而行,话题也从眼前惨状,延伸开去。
张良的声音带着忧虑。
“韩国朝堂,积弊太深。”
“姬无夜把持军权,结党营私,其势已成尾大不掉。”
“四公子韩宇,心思深沉,所图非小。”
“血衣侯白亦非,坐拥十万白甲军,盘踞雪衣堡,形同国中之国。”
“祖父虽为相国,然处处受掣肘,纵有济世之心,亦难展拳脚。”
他叹了口气。
“朝堂之上,党同伐异,争权夺利者众,真正心系社稷者寡。”
“如此内耗,国力焉能不衰微?”
“又如何能在强秦环伺之下求得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