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彦郎,你必须回来。”
“你若…你若敢不回来,我便…我便让这整个韩国给你陪葬!”
张彦心中一震,将她重新紧紧拥入怀中。
“好。”
这个在深宫中翻云复雨的女人,此刻已将全部身心系在了他身上。
时辰不早了。
张彦轻轻松开明珠夫人,将那件触手柔韧的软甲仔细贴身穿好,再套上外袍。
张彦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言语,转身大步走出芷兰宫。
......
一离开芷兰宫的范围,张彦的脚步立刻显出了虚浮。
强撑的腰背也松懈下来,带着一种被彻底掏空的疲惫感。
整个人象是被抽干了精气神,饶是他年轻力壮,气血充盈。
此刻也感觉两腿发软,全凭一股意志支撑着才没当场倒下
想到城北紫兰轩里还有一位红颜知己需要告别。
他强打精神,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中,褪下沾染着芷兰宫熏香气息的衣服,换上平日去紫兰轩时惯穿的锦袍。
前往紫兰轩路途中依旧摘了一朵鲜花。
紫兰轩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隐隐飘出。
一进门,熟悉的莺莺燕燕便围了上来。
“张公子来啦!”
“今天怎么这么晚?”
“给紫女姐送花?”
若是往日。
张彦定会笑着与她们调笑几句,或是说些俏皮话逗得她们花枝乱颤。
但今日。
他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算是回应了,脚下却丝毫未停,径直穿过大堂,走向通往三楼的楼梯。
姑娘们面面相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们从未见过张彦这副模样,姑娘们交换着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张彦推开三楼那间熟悉的雅间门扉。
案几后,紫女果然端坐着,面前摊着几卷帐簿,旁边放着一把小巧的算盘。
灯火勾勒着她专注的侧脸,紫色的长发如瀑垂落,几缕发丝轻轻搭在算珠上。
她没有抬头,似乎正沉浸于帐目的计算中。
张彦没有象往常那样,一进来就口花花地调笑几声“紫女姑娘又在盘算着今天赚了多少吗?”
也没有夸张地献上花束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