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意身为左司马,掌都城卫戍重权,不思报国,反行此贪渎之事!”
“罪证确凿!若不严惩,何以正国法?何以安军心民心?”
姬无夜脸色铁青,身为武将之首。
刘意是他麾下大将,更是他安插在都城卫戍系统中的重要棋子,之前没有召见他,纯粹是让他长长记性。
张开地此举,无异于当众打他的脸!
他立刻出列反驳,带着惯有的跋扈。
“相国此言差矣!”
“这些所谓证据,焉知不是有人刻意构陷?”
“刘意掌管城防多年,劳苦功高!”
“仅凭几张不知从何而来的陈年帐目,就污其贪墨军需?简直荒谬!”
“此乃宵小构陷,意图乱我军心!”
姬无夜直接将矛头指向了张开地,暗示他构陷忠良。
张开地的声音苍老却条理分明。
“大将军息怒。”
“帐目、人证皆在此。数额巨大,出入清淅。”
“若大将军觉得证据不足,大可命人详查。”
“老臣只是据实禀报,不敢有丝毫构陷之意。”
“左司马乃城防第一长官,职责重大,军需关乎将士性命、王城安危,岂能不察?”
他话语绵里藏针,看似退让,实则紧紧咬住刘意渎职贪墨的罪名。
四公子韩宇一身儒雅锦袍,适时地站了出来,充当和事老的角色。
“父王。”
“相国所奏,事关重大,不可不察。”
“然大将军所言亦有道理,刘意将军乃国之干城,不可轻动。”
“儿臣以为,当务之急,是查清事实真相,既不使功臣蒙冤,亦不让贪虫逍遥法外。”
“若确有其事,自有国法严惩;若查无实据,也好还刘将军一个清白。”
既不直接反驳姬无夜,也不完全支持张开地。
暖阁内陷入短暂的安静。
韩王安高坐御座之上,肥胖的脸上尤豫不决。
他看看咄咄逼人的张开地,又看看脸色难看的姬无夜,最后目光落在温文尔雅说话滴水不漏的四儿子韩宇身上。
他深知姬无夜的跋扈,也明白张开地的固执,更清楚刘意贪墨十有八九是真。
此刻。
他最需要的不是真相,而是稳定,对他而言真相重要吗?
果然,片刻后。
韩王安带着帝王特有的看似糊涂实则精明的平衡之道。
“恩……相国所奏,确需详查。”
“大将军护将心切,亦是常情。”
“老四所言甚合寡人之意。”
“既如此,着四公子韩宇,全权负责查核刘意贪墨一案!”
“务必查清事实,秉公处置!”
“左司马刘意,即刻起停职,接受调查!不得有误!”
“儿臣遵旨!”
“末将……遵命!”
姬无夜的声音低沉了许多,充满了憋屈。
他无法公然反对韩王的决定,尤其这决定还是由韩宇这个看似两不相帮的四公子提出并执行的。
这等于变相剥夺了他对刘意和城防事务的直接掌控,还将调查权放到了他潜在的对手手中。
张开地也躬身:
“老臣亦当竭力协助四公子查清此案。”
这场围绕着刘意贪墨案的朝堂交锋,在韩王安看似和稀泥,实则制衡的决断下,暂时落下了帷幕。
张彦听得真切。
韩宇这一手,借张开地的发难,打掉了姬无夜一员掌控城防要地的干将,还拿到了查案权,可谓一石二鸟。
姬无夜吃了个哑巴亏,暂时只能忍着。
至于张开地,似乎达到了弹劾刘意的目的,但也无形中成了韩宇手中的刀。
议毕。
张开地、姬无夜、韩宇三人依次退出暖阁。
张彦目不斜视,只在他们经过时微微颔首行礼。
姬无夜脸色阴沉如水,看也没看张彦一眼,大步流星地走了。
张开地步履沉稳,老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韩宇则对他温和地点了点头。
张彦随即护送着面露倦意被内侍搀扶着的韩王安,前往红莲公主居住的宫苑。
将韩王安安全送到后。
......
他才转身离开王宫内苑,没有回禁军营地,而是脚步一转,朝着芷兰宫走去。
今日的明珠夫人,似乎心情不错。
换上了一身深紫色抹胸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裙摆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