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虎立刻捕捉到了,小眼睛精光一闪,关切地问:
“老弟,何故叹息?可是哥哥我招待不周?”
“还是这些庸脂俗粉,入不了老弟法眼?”
他故意扫了一眼依偎在张彦身边的舞姬,那舞姬立刻露出徨恐之色。
张彦摆摆手,脸上泛起一丝痴迷的红晕,眼神飘忽,仿佛沉浸在回忆里:
“虎兄说哪里话。”
“只是……看着这些美人,忽然想起一年前在楚韩交界处,曾远远望见一位女子。唉……”
他语气带着无限神往。
“那女子……一身红色长裙。”
“发髻之上,斜插一枚火焰型状的金色发簪。”
“举手投足间……那风姿,那神韵……当真是……当真是……”
只剩下满脸的倾慕和遗撼。
“可惜,只是惊鸿一瞥,至今难忘,再无缘得见。”
翡翠虎是何等精明之人,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这张老弟,八成是看上那个红衣女子了!
而且听其描述,那女子似乎与百越有关?
他心中迅速盘算起来。
如果能帮张彦找到这个女子,不仅能卖他一个大人情,将他更深地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说不定还能借此探查一下百越那边的情况。
当年火雨公的宝藏至今还未有下落。
翡翠虎小眼睛眯得更细了,脸上堆满笑容。
“哦?”
“竟还有此等奇女子?听老弟这般描述,此女倒象是来自百越之地?”
他看到张彦眼中闪过的期待,立刻拍着胸脯,豪气干云地说道:
“既然老弟尊称我一声哥哥!那今天这件事,哥哥就替你办了!保管帮你找到这位让你魂牵梦萦的美人儿!”
张彦立刻露出惊喜交加又不好意思的表情,连连摆手:
“哎呀!这……这怎么使得?太麻烦虎兄了!”
“小弟也就是酒后感慨一番……”
翡翠虎故意板起脸,打断他的话。
“诶!”
“老弟这是不认我这个哥哥了?这点小事,包在哥哥身上!”
“我翡翠虎在新郑,别的不敢说,找个人,还是有点门道的!”
张彦脸上挣扎了一下,随即化作感激涕零,端起酒杯,郑重道:
“虎兄如此厚爱,小弟……小弟实在不知如何报答!”
“虎兄以后若有差遣,只要小弟力所能及,定当鼎力相助!”
翡翠虎大笑,肥胖的身躯笑得直颤。
“哈哈哈!好!痛快!”
“今天真是好事成双!来,老弟,喝酒喝酒!“
”为哥哥我即将帮老弟完成心愿,干一杯!”
两人再次推杯换盏,气氛更加热烈。
临别之际,天色已近黄昏。
翡翠虎拉着张彦的手,送到山庄门口,脚步有些虚浮,醉意明显:
“老弟……这就走了?再……再来一杯!”
张彦扶住他,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
“虎兄留步!今日叼扰已久,改日小弟再来与虎兄痛饮!虎兄快回去歇息吧!”
“好……好兄弟!记……记住哥哥的话!等……等哥哥好消息!”
翡翠虎含糊不清地说着,被赶来的仆役搀扶住。
张彦拱手告辞,转身踏上回程。
走出翡翠山庄的范围,他脸上所有的醉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恢复一片清明。
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山庄。
......
回到城南家中时,天色已暗。
张彦拿出城北新宅的地契。
张伯郑重接过张彦手里的地契,有些激动。
“家主,这是?”
“将军,你回来了。”
小青见到张彦回来喜出望外,连忙上前。
“收拾一下东西,明日搬去城北新宅。”
“张伯,你安排。”
“是,家主。”
张伯应声,看着张彦的背影,与老家主的背影重合。
小青见张彦径直走向卧房,尤豫了一下,还是低眉顺眼地跟了过去,准备象昨晚一样伺候。
“小青,今天你回侧厢休息,我还有点事。”
总不能说今天被榨干了,急需休养。
只有耕坏的牛,哪有耕坏的田。
小青脚步顿住,脸上掠过一丝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