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去见将军,还是多想想等等如何回答。”
张彦拱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谢首领提点。”
“卑职省得。只是偶尔感慨罢了,同是天涯沦落人。”
他点到即止,不再多言。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但气氛已与之前不同。
前世看到空山鸟语篇时,非常欣赏墨鸦。
要是能收为己用...
算了,就象他说的。
还是先把眼前的难关过了再说吧。
不一会儿,将军府那两扇青铜兽首大门出现在眼前。
门口的守卫身披铁甲,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散发着煞气,一看就是百战之兵。
“墨鸦首领。”
墨鸦上前一步,守卫无声退开。
踏入府内,巨大的厅堂,支撑的漆柱粗壮,上面雕刻着兽纹。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地上铺着兽皮地毯,踩上去却感觉不到柔软。
映入张彦眼帘的是,端坐主位之上的姬无夜。
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青铜铠甲。
正抓着一只巨大的腿撕咬着,油脂顺着他的络腮胡滴落在胸甲上。
这就是古代的将军,确实和健身房特意练出线条不同。
姬无夜下首位置,坐着如同肉山般的翡翠虎。
胖脸上堆着惯常的谄笑,小眼睛精明地转动着,观察着进门的张彦。
墨鸦无声退至厅堂的角落阴影里,仿佛融入了背景。
张彦深吸一口气,压下丹田处因紧张而微微躁动的冰魄蛊寒意。
快步上前,在距离主位尚有数丈远的地方便停下,单膝跪地,头颅深深低下:
“卑职禁军什长张彦,叩见大将军!”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
“恩——”
姬无夜将啃剩的骨头随手一扔,他拿起一块布巾胡乱擦了擦手和嘴,身体微微前倾,阴影瞬间笼罩住跪在地上的张彦。
“你就是张…彦?”
“让本将军好好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能迷惑得了宫里的那位!”
张彦依言抬头,但眼神依旧低垂,不敢直视姬无夜的目光。
他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敬畏的表情。
“卑职徨恐!卑职万死!”
“卑职身份微贱,如何敢言迷惑二字?“
”实在是…实在是夫人…夫人垂青。“
”卑职…卑职受宠若惊,徨恐万状,实不知是福是祸啊!”
他将垂青二字说得模糊又带着某种暗示。
“垂青?”
“好一个垂青!她一个深宫妇人,凭什么垂青你一个小小的禁军什长?“
”就凭你这张小白脸?“
”嗯?”
他站起身,铠甲随着动作哗啦作响,踱步到张彦面前,居高临下,如同俯视蝼蚁。
张彦立刻再次伏低身体,额头紧贴地面,声音带着哭腔:
“将军明鉴!卑职冤枉!“
”卑职祖上三代皆为国捐躯,父亲追随侯爷战死百越!“
”卑职对大将军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竟逼出了几点泪光。
奥斯卡影帝也不过如是。
反正已读乱回。
姬无夜眯起眼睛,盯着张彦看了许久,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假。
旁边的翡翠虎适时地呵呵一笑,打着圆场:
“将军息怒,息怒!“
”这张老弟看着倒是个实诚孩子,不象是有那个胆子耍心眼的人。”
他小眼睛滴溜溜转着,看向张彦:
“张老弟,你说你对大将军忠诚,空口无凭可不行。”
姬无夜顺着翡翠虎的话,脸上的怒容稍霁:
“老虎说得对!本将军向来赏罚分明,提拔人才只看真本事!张老弟…”
“…既然娘娘举荐你,说你勇武过人,堪当大任。“
”那本将军今天就考校考校你的斤两!看看你到底值不值夫人这般抬举!”
他大手一挥:
“来人!陪我们的张老弟过两招!让本将军看看他的勇武!”
话音未落,厅堂两侧的阴影中,走出三名身披精铁甲胄,手持青铜长戈的魁悟军士。
他们显然是姬无夜麾下的精锐亲卫,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和杀气,呈品字形将张彦围在中央。
戈尖闪铄着寒光,直指张彦要害。
张彦心中警铃大作,妈啊,这哪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