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锁定了那道正在急速逼近的血色剑芒,身形不退反进,迎着剑芒飞了上去。
时间领域无声地撑开,以他为中心囊括了方圆数十丈的空间。领域之内,时间的流速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晨风的流动变慢了,灵气在空气中的扩散变慢了,连光线在领域边缘都发生了细微的折射。那道势不可挡的血色剑芒斩入时间领域的一瞬间,速度骤然慢了数分,从一个呼吸之间便能斩至眼前的速度,变成了肉眼可以清淅追踪的速度。
李慕寒侧身避开。血色剑芒擦着他的左肩斩过,剑芒带起的罡风割裂了他肩头的衣袍,但没有伤到皮肉。几乎在侧身的同时,绝杀剑已从他的身侧飞出,落入掌心。毁灭法则与剑之法则在剑身上融合,漆黑如墨的剑光从剑尖喷涌而出,凝成一道细若游丝却凌厉至极的剑芒,直刺血煞门长老的咽喉。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多馀的动作,只有一个字——快。快到血煞门长老的大乘期感知才刚捕捉到剑芒的轨迹,剑尖已经递到了他喉前三寸的位置。
血煞门长老瞳孔猛缩。他来不及后退,也来不及闪避,只能将血色长剑横在喉前格挡。两道剑光在虚空中相撞——血色的剑芒与黑色的剑芒,一红一黑,在两人之间炸开了一团刺目的光芒。火花四溅,金铁交击的巨响在山谷中来回震荡,音波将周围的晨雾都震散了一大片。
一击之后,两人各自退开数十丈。
血煞门长老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血色长剑——剑刃上出现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那是被绝杀剑的毁灭法则侵蚀出来的。大乘初期的法剑被一个合体后期巅峰的剑修一剑崩出了缺口,这个事实让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没有再留手。血之法则全力催动,方圆百丈之内瞬间化为一片血海。翻涌的血浪带着浓烈的腥气向四周扩散,每一道血浪中都蕴含着血之法则的侵蚀之力,一旦被血浪沾身,血肉便会被血之法则腐蚀溶解。天刀门山门前的灵植在血海气息的波及下迅速枯萎,青翠的叶片眨眼间便变得枯黄焦黑。
李慕寒没有退。火之法则在丹田中流转,幽冥龙火从掌心喷涌而出。黑色的火焰与普通的灵火截然不同,它不发光,只吞噬光芒,火焰燃烧的边缘带着一圈诡异的暗紫色光晕。幽冥龙火落入血海,如同滚油泼入了冰水,黑色的火焰在血浪中迅速蔓延开来,将翻涌的血浪烧得滋滋作响。血之法则的侵蚀之力在幽冥龙火的焚烧下节节败退,血浪被火焰从中间撕开,露出了一条信道。
血煞门长老脸色再变。他收回了血海,以血色长剑在身周布下一片剑域。剑域之中剑气纵横,每一道剑气都带着血之法则的侵蚀之力,上下翻飞,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他的身影在剑域中心若隐若现,血色长剑指向李慕寒,剑尖上血光吞吐不定。
李慕寒九道剑光在他身周交织成一个精密的剑阵图,每一道剑光都占据一个方位,剑光之间以各种法则之力相连,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剑阵与血色剑域在虚空中碰撞,九道剑光与无数血色剑气相互绞杀,发出密集如雨的金铁交击之声。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团灵光,每一次绞杀都激起一圈冲击波,两人之间的虚空在剑光与剑气的激荡下变得扭曲而模糊。
上百招过去了。
两人仍未分出胜负。剑域与剑阵在虚空中激烈地碰撞,谁也无法彻底压制谁。血煞门长老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是大乘初期,对方只是合体后期巅峰,中间差了一个大境界。正常情况下,大乘期修士对合体期是碾压级别的优势,十招之内就应该结束战斗。但李慕寒不仅没有被碾压,反而与他打得难分伯仲,甚至隐隐有压过他一头的趋势。
这已经不是天赋的问题了。这是根基、法则、剑道的全面压制。
血煞门长老咬紧牙关,将剑域催动到了极致。血色剑气的密度瞬间翻倍,每一道剑气都粗壮了数分,带着更加浓烈的侵蚀之力斩向剑阵。他要以力破巧,以大乘期的绝对修为优势碾碎对方的剑阵。
但李慕寒一步不退。
他从远处奔袭而来,身形在剑阵的掩护下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九把剑在他身周飞速旋转,每一把剑的剑尖都指向血煞门长老的方向。迎着那漫天血色剑气,他劈出了毁天灭地的一击——毁灭法则、剑之法则、力之法则三道法则同时注入绝杀剑中,剑光从黑色变成了暗金色,在血色剑域中劈出了一道贯穿天地的剑芒。
血色剑域被混阵从正面撕开了一道口子。那道口子不大,只有一线之宽,但足够一个人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