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柱砸在冰甲上。
冰甲瞬间碎裂,无数冰屑在雷光中化为蒸汽。剩馀的雷光顺着她的身体流遍全身,她的道袍在雷光中化为灰烬,长发被烧焦了大半,皮肤上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纹,鲜血从裂纹中渗出。但她的眼神没有变,依然紧紧盯着天上的劫云,握着玄冰剑的手纹丝不动。
素儿从她手腕上弹了起来,碧绿色的蛇身在空中迅速膨胀,幻化成一条数十丈长的蛟龙。蛟身盘绕在殷沙丽头顶,将她护在身下。第二道雷落下来的时候,素儿张开嘴喷出一道寒冰气,幽蓝色的寒冰气与紫色的雷柱在半空中碰撞,雷柱的光芒被冻住了一瞬——仅仅是一瞬,但也足够殷沙丽将玄冰剑刺入剩馀的雷光之中,将雷光引向地面。山谷的地面被雷光炸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第三道雷落下来的时候,殷沙丽单膝跪在了地上。冰凤从她肩膀上飞起来,银白色的翅膀在空中展开,风之法则在羽翼上流转,化作一道青色的风刃斩向雷柱。风刃与雷柱相撞,风刃碎裂,雷柱也被削弱了几分。但即便如此,剩馀的雷光还是将殷沙丽砸得趴在了地上,握着玄冰剑的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第四道雷,她趴在地上,浑身的骨头象是要散架了一样。素儿盘在她身上,蛟身上的鳞片在雷光中一片片炸裂,碧绿色的鳞片被烧成焦黑色。冰凤落在她身边,银白色的翅膀上出现了被雷火灼烧的焦痕。
第五道雷,她躺在碎石堆中,浑身焦黑,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素儿盘在她胸口,鳞片黯淡无光,已经无力再幻化成蛟。冰凤趴在她身边,翅膀无力地耷拉在地上。
第六道、第七道、第八道。
她一次又一次从碎石堆中站起来,一次又一次被雷柱砸倒。水之法则在她身上凝聚了又碎裂,碎裂了又凝聚。玄冰剑的剑身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剑鸣声从清越变得嘶哑。素儿从她胸口飞起来,用最后的力气幻化成蛟,替她挡住了一道雷柱的大半威力。冰凤用身体挡在她身前,被雷光击飞出去,撞在山谷的石壁上,滑落在地。
第九道雷落下来了。
紫色的雷柱粗得象一座山峰,从劫云中心直贯而下,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整个山谷都在这一刻被紫色的雷光照得雪亮,连天上的劫云都被这道雷柱的光芒刺穿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殷沙丽从碎石堆中站了起来。
她的道袍早已化为飞灰,身上焦黑的皮肤在雷光的映照下触目惊心,双腿在颤斗,握着玄冰剑的手也在颤斗。但她还是站了起来。水之法则在她体内已经所剩无几,但她还是将最后一点法则之力催动到极致,在身周凝成一层冰甲——比之前任何一层都要厚,也比之前任何一层都要脆弱,因为她的灵力已经几乎耗尽了。
素儿从她胸口飞了起来。碧绿色的蛇身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全身的鳞片几乎全部碎裂,露出下面被灼烧得焦黑的血肉。但它还是飞了起来,在殷沙丽头顶幻化成蛟,张开嘴,用最后的力量喷出一道寒冰气。
冰凤从山谷边缘飞了回来。它的左翼被雷光击穿了一个洞,飞行的姿态摇摇晃晃,但它还是飞了回来,落在殷沙丽身前,展开双翅,风之法则在羽翼上流转,化作最后一道风刃。
一人两兽,合力扛下了第九道雷。
雷光吞噬了一切。
紫色的光芒充斥了整个山谷,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巨大的轰鸣声让整座天刀山脉都在微微颤斗。
雷光消散之后,劫云开始散去。
殷沙丽浑身焦黑地躺在碎石堆中,一动不动。素儿盘在她胸口,碧绿色的蛇身已经完全失去了光泽,象是一根烧焦的枯枝。冰凤蹲在她身边,银白色的羽毛几乎全部变成了焦黑色,耷拉着脑袋,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劫云散了。天空中重新露出了灰蓝色的天光,一道七彩的灵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洒落下来,照在殷沙丽的身上——那是天劫之后的天地反馈,是天劫对渡过之人的嘉奖。灵光落在她焦黑的皮肤上,那些焦黑的死皮开始片片剥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白里透红的肌肤。
但这还不够。
李慕寒从山谷入口飞了过来,落地的瞬间已经将玄光神水取了出来。他将殷沙丽扶起来,把玄光神水喂进她嘴里。神水入喉,她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焦黑的皮肤大片大片地脱落,新生的肌肤从下面长出来,白嫩光洁。断裂的骨骼在神水的作用下重新接合,发出细微的咔嚓声。经脉中干涸的灵力重新开始流淌,丹田中的元婴也重新睁开了眼睛。
素儿喝了几滴玄光神水。那些碎裂的鳞片开始重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