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露老祖的突破是在一个清晨。后山的瀑布声依然轰隆隆的,她盘坐在洞府中的蒲团上,素白衣裙一尘不染,冰蓝色的眼眸闭着,呼吸平稳如山风。炼虚中期的瓶颈在她数千年的苦修中早已磨得薄如蝉翼,差的就是一个契机。契机来了——断龙崖一战,她虽然没有直接参战,但那股合体期交战的馀波从断龙崖传到了青钢峰,从她的洞府上空掠过,那股威压象一把锤子砸在她多年未曾松动的瓶颈上。裂缝出现了。她从洞府中走出来的时候,冰蓝色的眼眸比平时亮了许多。炼虚后期。
冰凝仙子扶着师父,眼框红了,但没有哭。凝露老祖站在紫霄殿门口看着远处天边那抹淡紫色的朝霞,在东部的这些日子她过得很安稳,不用操心宗门事务,不用为资源发愁,每天就是修炼、指点殷沙丽的剑法、偶尔跟李慕寒切磋几招。这种日子比她在北极冰川独居数万年舒心多了。
殷沙丽的炼虚劫来得比预想中快。化神后期巅峰的瓶颈在断龙崖一战中就被震松了,凝露老祖突破后把她叫到洞府里,传授了水之法则更深层次的领悟。她从洞府里出来的时候,素儿缠在她手腕上,金色的角比之前又长了一寸。劫云在青钢峰上空聚集的时候,李慕寒正在紫霄殿里处理宗门事务,他把笔放下从大殿里走出来,九把剑从丹田里唤了出来悬在身侧。饕餮从混沌戒里出来趴在广场上,巨猿蹲在饕餮旁边,三首蛟盘在巨猿的肩膀上。三头巨兽六只眼睛紧紧盯着天上的劫云,随时准备冲上去替殷沙丽扛雷。李慕寒说她自己能行,三头巨兽又趴了回去。
殷沙丽站在后山的悬崖边上,玄冰剑握在手中。第一道雷落下来了,紫色的雷柱有水缸那么粗,她以水之法则凝成冰甲挡住了。第二道雷,冰甲碎了,她用玄冰剑硬扛。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紫色的雷光在她身上炸开,道袍焦了,头发散了。第六道雷落下来的时候,她已经单膝跪在了地上,玄冰剑插在石缝里撑着身体。素儿从她手腕上弹起来幻化成蛟挡在她头顶,金色的角上雷光闪铄,硬生生替她扛下了第六道雷。第七道、第八道,一人一蛟轮番硬扛。第九道雷落下来了,李慕寒的时间领域无声地撑开,紫色的雷柱在领域中慢了下来,只慢了那么一瞬。殷沙丽的剑重新举了起来,剑尖刺入雷柱,剩馀的雷光顺着剑身被她引向地面。劫云散了。
殷沙丽浑身焦黑地躺在碎石堆里,素儿盘在她胸口,鳞片黯淡无光。李慕寒把疗伤丹喂进她嘴里,药力化开,焦黑的皮肤开始脱落,新生的皮肤白里透红。她睁开眼,炼虚初期。素儿从她胸口飞起来缠绕在他手腕上,金色的角蹭了蹭他的手背。
林破天和李太白的突破在同一天。林破天在演武场上练拳,李太白在剑阁中练剑。两个人的化神后期巅峰早就圆融了,差的也是一个契机。殷沙丽渡劫时的天劫馀波从后山传过来,林破天的拳头猛然加快了速度,一拳接一拳,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重,金光在他的拳头上凝聚成固体。李太白的剑越来越快,剑光在剑阁中穿梭,纯阳剑的剑气炽热如虹,木质的剑阁墙壁被剑气烧出了一道道焦痕。劫云同时在青钢峰上空聚集了两朵。林破天从演武场上飞出去悬在高空,李太白从剑阁中飞出去悬在另一边。紫色的雷柱同时落下来,一个人硬扛一道,都是体修剑修中的佼佼者,炼虚劫在他们面前不象渡劫倒象是一种淬炼。九道雷落尽,两个人浑身焦黑地落回地面,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但气息已经完全不同了。林破天炼虚初期,李太白炼虚初期。张平从丹堂跑出来看着这两位浑身焦黑的师兄,默默地从储物袋里掏出两瓶九阶疗伤丹递了过去。
苍羽剑宗的战力在短短一个月内实现了质的飞跃。凝露老祖炼虚后期,李慕寒合体初期,饕餮合体初期,巨猿合体初期,三首蛟炼虚后期,殷沙丽炼虚初期,林破天炼虚初期,李太白炼虚初期,素儿炼虚初期。炼虚期以上的战力加起来已经超过了十个,合体期的战力有三个。在卢州东部,这份实力已经是顶尖了。
紫霄殿里,李慕寒召开了苍羽剑宗第一次全体高层会议。凝露老祖坐在他左边,林破天坐在他右边,李太白坐在林破天旁边,殷沙丽坐在凝露老祖旁边。韩丙、张坤、张平、刘秀、韩莹、赵敏依次落座。素儿缠在殷沙丽手腕上,饕餮趴在紫霄殿门口,巨猿蹲在饕餮旁边,三首蛟盘在巨猿的肩膀上。李慕寒把苍羽剑宗目前的实力和未来的发展规划说了一遍,大家的士气很高,信心很足。刘秀说以苍羽剑宗现在的实力,就算天昌派再来了也不怕。韩丙说还是小心为上,天昌派的太上老祖虽然断了一条腿,但合体后期的修为还在,等他的腿长好了还会再来。张坤说来了就打,张平说对来了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