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连第二次总攻的冲锋战鼓都还没来得及在营帐前敲响的无上短暂休战期间。
在那个自始至终坐镇在后山孤石之巅的玄衣青年李慕寒的一系列绝世冷酷密谋猎杀之下。如今中部的阵营之中……竟然,极其屈辱、也极其憋屈地……整整,就仅仅只剩下了最后三头身负重创、惊魂未定的合体初期巨兽了!!
“该死!该死啊!东部的那群废物散修之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诞生一个能够跨境界剥离本祖魂印的绝对怪物妖孽?!传本祖至高御令——下一次大战重开……本祖不要那轩辕神剑了……本祖的第一剑……定要让整座断龙崖上所有姓李的杂碎……尽皆碎尸万段、鸡犬不留!!”
咆哮如雷,战云未歇。
休战期的第十四天,夕阳如血。
经历了连番惊天诡异变故的中部天昌派联军大营,在这一天黄昏,由于大营内部底蕴的连续流产折损、由于那三头剩下的合体初期灵兽在营帐深处日夜不停发出的徨恐悲鸣。
终于。
中部联军最前方那一面高达百丈、散发着狂暴雷霆波动的总攻天昌派战旗,在晚风中,有些有些颤斗、也有些有些无可奈何地,开始极其隐晦地朝着后方的原野方向,缓缓地降落、退让了下去。
天昌派退兵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一场波及了两个大州亿万修士道统命运的灭世大战、就此迎来了最终的和平落幕。
站在断龙崖白玉雕栏最前沿的李慕寒,那一双深邃的夜空双眸中,此时此刻,清醒、理智得没有泛起哪怕一丝一毫战胜强敌后的虚妄喜悦。
他心中比谁都清楚。中部的这些老狐狸,这一回吃了这么一个无法在台面上明说的滔天哑巴亏、被他李慕寒在暗中用乾坤塔连续拔掉了两尊最重要的巨兽铁爪。等他们这回复退回到了卢州中部的内核腹地道统之后。为了彻底夺回那一柄先天灵宝轩辕古剑、为了抢回那头彻底叛变了两千年奴役的黑毛大巨猿。
下一次。
等那几个活了几千年的天昌派合体期老怪再次重整旗鼓、卷土重来、踩踏过这一条卢州分界线的那一天。
他们让出和拿出来去拉拢、去诱惑的修仙利益,绝对会比这一次大上十倍、百倍!下一次再出现在这断龙崖绝壁前方的中部联军旗帜,也绝对不止现在的区区二十多个二流门派势力。恐怕到了那个时候,大半个灵界中部底蕴深厚、活了四五千年的合体期隐世老怪、老祖,都会在利益的趋势下,倾巢临凡!
那才是真正的、能将整片天罡都生生彻底打烂的终极血色大决战。
“下一次来的时候……中部大军之中……恐怕出现的就不是什么合体后期的灰袍老鬼了……甚至,连传闻中半只脚跨入了那虚无缥缈大乘期境界的隐世老不死……都有可能被那柄轩辕古剑给生生钓出来几尊吧。”
李慕寒独自一人伫立在冰冷的临时洞府石窗前,看着那三百里外正在一点一点缓缓朝着西方黑夜深处消退的中部残存灯火,在心中极其极其冷酷地暗自盘算着。
然而。
“即便到了那一天……本座手里的这九把剑……也绝对不会再给这大灵界的任何一名高阶仙人……露出半点可以随意欺凌我苍羽剑宗的任何微小机会!”
唰!
李慕寒眼神一厉,浑身上下那一股经过了混沌顽石极致觉醒、彻底破境至炼虚中期的真元,在这一瞬间轰然在经脉之中沸腾到了此生从未有过的最高极限巅峰状态。
九柄已经全部晋升到了灵宝层面的本命飞剑。在这一瞬间,极具灵性、也极其兴奋地在一片死寂的黑夜之中,交织、演化出了一道长达数十丈、足以将整座断龙崖后山都生生在刹那间切碎成漫天虚无残渣的—绝世剑环!
轰隆隆。
那九把神剑表面流转着的淡淡金光与银色灵纹,在这一刻,其叠加、散发出来的恐怖杀伤力与破坏锋芒。在剑之法则那最简单、最纯粹的一击必杀真意串联之下。其最终呈现出来的几何倍数暴涨程度。
吼。呼。
静谧、寒冷的冰洞地板之上。
体长一丈大小、肚皮翻在一侧正抱着半颗九阶丹药大打呼噜的纯金色饕餮大恶狗。以及那一头静静盘坐在洞府门外数十丈开外的乱石堆深处、为了不打扰主人清修而刻意将一双巨臂死死撑在胸前、宛如一尊黑色太古雕像般一呼一吸极其规律的二十丈黑毛巨猿。
两头如今在这个大灵界大世界上已跨入了合体期战力门坎的蛮荒绝世妖宠伙伴。它们的每一次沉重、有力的深呼吸之声,都在这一座断龙崖的黑夜深处此起彼伏地回荡着,散发着一种让整座苍羽剑宗、都感到前所未有心安的绝对铁血底蕴守护。
“沙丽……素儿……还有山门里那些正在为了下一次大战而拼命清修、闭关的兄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