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慕寒在虚空中不断熟悉着自身暴涨的速度与剑气时,一阵极其沉重、却又刻意放轻了无数倍的庞大蹄子踩踏大地声,缓缓自这一片戒子空间的灰雾最深处传了过来。
只见体长足有一丈大小、浑身长满亮金色尊贵鳞甲的太古魔兽饕餮,此时正踩着有些优雅、却有些有些别扭的步伐,亦步亦趋地缓缓来到了李慕寒的孤石坐榻之下。
它那一双平日里除了嗜血、暴虐和贪婪之外再无其他的碧绿色硕大竖瞳,在这一刻,就这么静静地死死盯着高高在上的玄衣青年,眼中闪铄着一种极其罕见、也极其有些有些局促不安的奇异兽性化复杂神采。
李慕寒缓缓自半空中降落下来,有些有些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一头反常的蠢狗,眉头微挑:
“怎么了,蠢狗?拿了本座的大地魔熊全身精粹、又吞了一整瓶九阶圣丹,如今不在你的玄黄灰雾深处闭关去冲击炼虚后期的无上妖王瓶颈,跑到本座这跟前作甚?难不成……你这一身乌龟壳,又在皮痒想找打了?”
听到李慕寒那熟悉、充满着冷酷调侃的熟悉言语,饕餮这一回,却极其破天荒地没有冲着他龇牙咧嘴地大声咆哮。
这头在蛮荒大地威震八荒的上古四凶大妖,反而是有些有些有些别扭地甩了甩自己那长着巨大撞角的硕大脑袋,随后,一股充满了些有些极其有些有些有些扭捏、却又极度认真沙哑的声音,极为突兀地通过神魂契约的波纹,在李慕寒的脑海深处回荡了开来:
“下一次跟中部的那些杂碎开打的时候……我想要天昌派大营里的……那一头黑色的大猴子。”
听到这个有些有些有些奇特的请求,李慕寒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他那一双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有些有些有些危险和凌厉了起来,冷冷地盯着下方的饕餮:
“想要那头黑毛巨猿?怎么……你是觉得今日清晨一头合体初期的大地魔熊还没有把你这条蠢狗给生生撑死。你现在,还想在下一次混战中,指使着本座拿乾坤宝塔去冒着被中部合体后期老祖一掌拍碎的泼天风险,再去帮你生生围猎一头合体期的巨兽、去满足你这一肚子永远填不满的贪婪口腹之欲不成?!”
说到最后,李慕寒的语气中,已然隐隐带上了一缕属于炼虚中期巅峰剑修的至高威严与压迫感。
“吼——!!不是的!你这个自私自利的老狐狸,你把我当成什么,只知道吃的蠢货了?!”
眼见李慕寒误会了自己的意思,饕餮终于忍不住有些有些气急败坏地仰天发出一声尖锐的怒吼。
它那一双大眼睛死死地瞪着李慕寒,随后,那低沉沙哑的意念,开始带着一种让李慕寒都为之心弦微微一颤的复杂情感,极其缓慢地在虚空中传了过来:
“这一回……不是想让你把它给炼化,我想把那一头大猴子,给真正收服下来。想让它……以后在这混沌戒内,当本座真正的……伙伴。”
伙伴。
当这两个极其陌生、却又沉重无比的词汇,自一头以自私、残暴和贪婪着称于世的上古魔兽饕餮嘴里,极其生硬、也极其认真地说出来的那一刹那。
整座原本有些有些有些喧闹的混沌戒山谷,在一瞬间,彻底落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李慕寒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站立在孤石之上,那一双幽黑如寒潭般的深邃眼眸,死死地、没有任何眨动地盯着下方那一头有些有些有些局促不安、甚至连巨大的爪子都不知道该往哪放的金色饕餮。
在它的灵魂残片里,它的世界里除了杀人、除了吞噬、除了变强和冲着自己龇牙咧嘴地要肉吃之外,从来……从来都不曾主动向他这个主人,提过哪怕一次、哪怕任何一点关乎到它自己内心真实情感的主动渴望。
这一头高傲至极、孤独了无尽岁月的上古魔兽饕餮,第一次……向他这个主人,袒露出了它那隐藏在厚重亮金色鳞甲最深处、那一抹极其渴望能有一个同阶存在陪着它在这寂寞混沌内部世界里、互相玩耍摔跤的渴望。
那头在战场上跟它疯狂对轰了十五天、力气大得惊人、却被它在心里偷偷称作是“挺有意思”的黑毛大猴子,在无形之中,竟然成为了这头孤独凶兽在这个冰冷大灵界里,唯一的、也是第一个看对眼的古怪“朋友”。
“……呵呵。”
很长的寂静过后。
李慕寒站在高高的孤石上,看着下方那一头正在偷偷用眼角馀光打量着自己脸色的小大狗,一声极其轻柔、也极其充满了无尽纵容与温情的人世间浅笑,终于在这一片死寂的灰雾深处,极其突透、也极其理所当然地响了开来。
他缓缓转过头去,一袭太极玄衣在晚风中狂舞,那一双深邃的瞳孔深处,闪铄着一种近乎执掌了诸天生死的绝对霸道与冷酷之色:
“既然你这条蠢狗今日极其破天荒地跟本座讲了这一番矫情的话语……那本座身为你的主人,在明日的战场上……便亲自出手,去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