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界今晚的月亮,实在是太大了,也太亮了。
那姣洁、柔和得没有一丝杂质的万道碎银月光,肆无忌惮地洒在饕餮那体长两百多丈、疯狂奔行在九霄云层之上的亮金色鳞甲上。远远望去,它就象是一座在无尽夜空中疯狂移动的远古神铁金山,带着无与伦比的视觉震撼力。
然而,坐在长满坚硬鳞甲的饕餮脊背上,耳边听着呼啸而过、尤如神鞭般抽击着空间的凛冽高空气流。
殷沙丽的神色,却始终带着一种无法抹去的浓浓忧心。
她伸出有些冰冷、微微有些颤斗的纤纤玉手,极其缓慢、却极其小心地从自己那白淅的领口里,将那一枚一直贴身佩戴着的“月华石项炼”缓缓掏了开来。
这枚呈淡蓝色、此时在天空中那轮巨大姣洁孤月的折射下,正流淌着一种极其柔和、也极其美丽的淡蓝色星华,映照着殷沙丽那一张风华绝代、却满是忧愁的绝美庞上面容。
“慕寒……”
殷沙丽靠在李慕寒那宽阔、温暖的胸膛上,声音在有些狂暴的高空气流吹袭下,显得有些柔弱、也有些飘忽不定:
“刚才在天道大殿里,我听那天道门掌门说……那天昌派的内部,可是有着一位真正活了数万年、实力达到了合体后期的盖世老祖亲自坐镇啊。”
她紧紧地攥着手心里的月华石,美眸中满是焦虑地看着李慕寒的侧脸:
“而咱们的饕餮和三首蛟,如今即便在混沌戒的温养下进步神速,但也仅仅只是处于炼虚中期的境界罢了。炼虚中期到合体后期……这中间,可是生生隔着足足两个无法逾越的天大境界、隔着无数道不可逾越的鸿蒙鸿沟啊。真要到了战场上,一旦那位合体后期的老怪亲自出手,咱们……咱们该如何抵挡?”
听到殷沙丽的话,李慕寒搂着她蛮腰的右手,在不知不觉中悄然紧了紧。
他沉默了片刻。随后,那一双漆黑如夜空般的深邃眼眸深处,闪过了一丝极其冷酷、也极其理智的剑修芒。
嗡、嗡、嗡……
李慕寒没有用言语去安慰她。他只是心念一动,九把本命飞剑轰然飞出,围绕着两人的身躯,在深夜的高空中,缓缓演化出了一道方圆数丈大小、流光溢彩的剑阵。
九道璀灿夺目的时光长虹在冰冷的夜色中纵横交错,红玉剑的火之法则、绝杀剑的毁灭法则,时光剑的时间法则,在九把飞剑的剑刃之上交织融汇,散发着恐怖的法则之威。
李慕寒伸出修长的左手,轻轻地抚摸着殷沙丽那有些有些冰凉的长发,在他的嘴角,一抹充满着野性与桀骜不驯的冷酷笑意,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刺眼与豪迈:
“沙丽,你记住了。修仙者逆天而行,求的是大长生,求的是一世无敌。但在实力的绝对差距面前,一味地去送死、一味地去讲究什么宗门大义,那是世俗界最愚蠢的凡人夫子的做法。”
李慕寒缓缓抬起头,迎着高空中刺骨的罡风,那一身太极玄色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尊自远古走来的少年仙尊:
“合体后期老祖又如何?拥有镇宗先天灵宝的天道门又如何?这场波及整个卢州东部的大战,我李慕寒会代表苍羽剑宗去参战、去争夺属于咱们宗门的无上资源与气运。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本座要开府设宴,把自己和门下所有兄弟的性命,都死死地捆绑在天道门这一艘可能沉没的破船上!”
他的声音在九霄之上的罡风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冷酷而理智:
“真要到了局势彻底崩塌、连天道门的轩辕剑都被生生折断的那一天……打不过,难道还不会带着你们跑吗?!”
李慕寒的眼中闪铄着一种近乎老狐狸般的狡黠与狠辣:
“我们苍羽剑宗的根基虽然建在这青钢峰上。但所谓的根基,只要人活着,随时可以在其他地方重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哼,大不了到了那个时候,我亲自用混沌戒和乾坤塔,把整座青钢峰的灵脉和洞府,全部打包带走!只要咱们这些人还在,苍羽剑宗,便永远不会灭亡!”
听到李慕寒这一番在世俗礼大逆不道、但却在修仙界堪称金玉良言的绝对至理,殷沙丽那一张因为过度紧张而有些苍白的绝美俏脸,在这一瞬间,终于如释重负般地展颜一笑。
那一抹笑容,如同冰山融化,美得惊心动魄。
她伸出那一双欺霜赛雪的玉臂,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李慕寒的衣袖紧紧地攥在了自己的手心之中。在这个冰冷残酷、朝不保夕的灵界大世界里,眼前这个男人的胸膛、以及他那永远能在绝境中找到生路的绝对冷静与自私,就是她殷沙丽此生此世,唯一的、最安全的彼岸与归宿。
“恩!慕寒,无论生死,沙丽都跟着你。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