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一缕不寻常的气息悄然打破了青钢峰的安宁。
一名负责巡逻山门的年轻弟子慌慌张张、连滚带爬地跑进了紫霄殿,脸色惨白,声音颤斗得不成样子:“报……启禀掌门!山门外的虚空中,突然来了四个身穿黑袍的神秘人,他们、他们的气息太恐怖了,守门阵法都在剧烈晃动!”
正在闭目养神的李慕寒蓦然睁开双眼。他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将自己那庞大如海的神识毫无保留地席卷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青钢峰方圆数千里的空域。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山门外的虚空中站立着四道身影。
一个炼虚后期,一个炼虚中期,两个炼虚初期。
更让李慕寒眼神一凝的是,这四个人的气息他竟然都极为熟悉——那个炼虚中期的,正是上次挑衅最终被他逼退的无影门长老;而那两个炼虚初期的修士,也正是上次被他的重创、侥幸逃脱的无影门高手。
至于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身形挺拔如松,浑身黑袍无风自动,其气息深沉如渊,浩瀚如海,压迫感十足,是炼虚后期的超级强者。
无影门倾巢而出!
“哼,来得好快。”
李慕寒冷笑一声,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从紫霄殿里激射而出。
与此同时,感应到强烈敌意的饕餮轰然从广场上站了起来,百丈高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金山,浑身亮金色鳞片倒竖,发出一声震动苍穹的怒吼。
殷沙丽面色冰冷,紧跟在李慕寒身边,手腕上的素儿已经化作数丈长,盘旋在半空,吞吐着雷芒。
林破天脸色一沉,单手一招,沉重无比的玄灵锤便带着呼啸的破空声落入掌中;李太白则缓步走来,腰间的纯阳剑已被他拔出了半寸,刺目的纯阳剑气将脚下的青石板切割得支离破碎。
韩丙的水灵珠呼啸着悬浮在头顶,散发出幽蓝色的水幕;张坤则怒吼一声,体内的土之法则疯狂运转,在身体表面凝结出了一层厚重无比的暗黄色岩石铠甲。
一时间,苍羽剑宗的所有高层和内核弟子,全部在山门口列下了大阵,严阵以待。虚空中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大战一触即发。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无影门掌门走到山门前百丈处,便缓缓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象往常的敌人那样肆意释放威压来震慑众人,反而反其道而行之,双手微微下压,将自己身上那股属于炼虚后期的恐怖气息收敛了大半。
这位黑袍老者先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战意滔天的饕餮,眼中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惊异,随后才将目光落在神色平静的李慕寒身上。他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布满风霜却威严无比的面容,开口说了来到这里的第一句话:
“老夫无影门掌门,影无极。今日带着诸位同门冒昧前来,不为寻仇,只为和解。”
这句话裹挟着浑厚的灵力,在青钢峰上空滚滚回荡。
山门前的狂风,仿佛在这一瞬间都停止了呼啸。苍羽剑宗众人皆是一愣,显然没想到对方摆出这么大的阵仗,竟然是来求和的。
影无极神色坦然,语气平静地将自己的来意缓缓道来:“前些日子,远古遗迹之中争夺宝物,修仙界实力为尊,各凭本事。我那不成器的关门弟子被杀,是他技不如人,死有馀辜;我无影门事后护短,兴师问罪,结果败走青钢峰,也是我们咎由自取。从此后,你我两派恩怨一笔勾销,就此作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苍羽剑宗众人,继续说道:
“如今李掌门修为通天,贵宗更是蒸蒸日上。若是我们两宗再这么毫无底线地厮杀下去,我无影门就算底蕴尽出,也未必能彻底复灭苍羽剑宗;而贵宗想要将我无影门连根拔起,也势必会付出惨痛的代价。最终的结果,不过是两败俱伤,让卢州其他宗门坐收渔翁之利。与其结下世仇,日夜防范,倒不如各退一步,握手言和。”
影无极说话的时候,语气极其平静,没有丝毫居高临下的傲慢,却也没有半分摇尾乞怜的软弱。他的态度极其理智,不象是两个修仙宗门在决定生死,反而更接近于世俗界中两个精明的商家在谈判一笔巨大的生意。
李慕寒站在山门前,手按剑柄,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片刻后,他没有直接回答影无极的话,而是微微闭眼,随后猛地一睁。
轰!
原本在后方压阵的饕餮,突然在李慕寒的示意下暴卷而出。它那庞大的身躯瞬间移动到山门最前线,亮金色的鳞甲在午后刺眼的阳光下泛着灼目的神华。属于炼虚中期的恐怖凶兽气息,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化作实质般的风暴,朝着无影门四人席卷而去!
这股气息,比三个多月前在遗迹交手时,强了何止一倍!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威压,影无极身后的三位炼虚期高手脸色齐齐一变,下意识地想要运转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