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他没有节省,把符录一张一张地扔出去,用完了就现场画,画完再扔。苏念在后方救治伤员,她炼制的疗伤丹药在战场上用了一瓶又一瓶,库房里的存货在飞速减少。厉寒在天魔阵中冲杀,他的剑法越来越凌厉,每一剑都带走一个天魔的性命。殷沙丽在战场的边缘协助各宗门的阵法,紫霄剑在手,杀了不少低阶天魔。素儿盘在她手腕上护着她,不时吐出一口寒冰气。
战场上最耀眼的,还是那头一百馀丈长的巨兽。饕餮张嘴吞下一大片天魔,闭上眼睛咽下去,又张嘴吞下一大片。天魔们看见饕餮就躲,饕餮追上去吞,躲不及的被吞,追上的被吞,跑得慢的也被吞。它的吞噬法则在此刻完全发挥出了威力,不管多少天魔都不够它吃的。李慕寒的神魂与饕餮相连,饕餮每吞掉一批天魔,他就能感觉到一股精纯的灵力涌入丹田,化神初期的修为在稳步提升。
这场大战持续了三天三夜。天魔大军死了不知多少万,饕餮吞的,化神后期巅峰杀的,各宗门修士杀的,不计其数。中州大陆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修士们死伤无数,金丹期、元婴期、化神期,每一个阶层都有陨落。鲜血染红了大地,残肢断臂散落在战场上。
第四天清晨,天魔大军退兵了。魔将站在虚空中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幽绿的鬼火眼中映着遍地的天魔尸骸。他把魔戟一挥,天魔大军如潮水般退去。天古王朝的皇帝没有追击,追不动了,中州大陆的修士们也追不动了。
李慕寒站在战场上,浑身是血。九把剑悬在身侧,剑身上的血还在往下滴。他把九把剑收了回去,站在战场上大口喘气。饕餮趴在他脚边,百丈长的身子在战场上盘成一个巨大的圆圈。它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不是在打盹,是在消化。天魔的精血和灵力在它体内翻涌,它需要时间消化。素儿从殷沙丽的手腕上游过来缠在他手腕上,疲惫地把角抵在他的脉搏上。它的寒冰气用得太多了,鳞片的颜色都淡了几分。
殷沙丽从后方跑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粥,粥还冒着热气。她把粥递过来,李慕寒接过来喝了一口。粥是热的,红枣粥,甜的。他把碗还给殷沙丽,把她搂进怀里,搂得很紧。殷沙丽的道袍上全是血,不是她的血,是伤员的血。她在后方救治了三天三夜,手上的血还没来得及洗。李慕寒握着她的手不说话,她的手上沾满了别人的血,凉凉的。
天古王朝的皇帝站在城墙上,尸横遍野的战场在他脚下铺展开去。血域魔族北极宫青云阁烈火宗,数百个宗门数十万修士,死伤无数,但天魔退了。不是被击退的,是暂时退兵。他们的数量太多了,化神后期巅峰的数量远多于中州大陆,之所以退兵是因为饕餮。那头吞噬法则的魔兽给天魔大军造成了太大的损失,他们需要重新整队,需要想办法对付饕餮。等他们想出办法来,就会卷土重来。
李慕寒明白这个道理。他把饕餮收进混沌戒里,让它慢慢消化。饕餮在戒子空间的灰雾中安静地趴着,腹中的天魔精血在缓缓炼化。饕餮在变强,他也在变强。天魔大军卷土重来的时候,饕餮会更强,他也会更强。化神初期已经彻底稳固了,距离化神中期不远了。他不知道天魔大军下次会在什么时候来,但他知道一定会来。来就来,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