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初期巅峰,能伤化神初期。不错。”李慕寒从混沌戒里取出生肌丹和培元丹,递过去。魔主接过来,倒出生肌丹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又倒出培元丹,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闭上眼,伤口在愈合,骨骼在接合,皮肉在重生。半个时辰后,他睁开眼,左肩上的伤口已经看不见了,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疤。
“天魔界退了。但不是永久退了。他们还会来。”
李慕寒把两只玉瓶递过去。“留着。以后用得上。”
魔主接过去,收进储物袋里。看着远处的天边,天边有黑烟,是战场上硝烟。沉默了很久。
“这一战,魔族死伤过半。化神期的天魔,只有两个。下一次,可能是三个,可能是四个。”他看着李慕寒。“青羽门,还能打吗?”
“能。”
魔主点点头,转身往山上走。黑袍的下摆拖在地上,沙沙响。殷显龙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着李慕寒。“告诉沙丽,爹没事。”李慕寒点了点头。
飞舟从魔族领地升起来,穿过云层,往南边飞。李慕寒站在舟头,把绝杀剑从丹田里唤出来,握在手里。剑身上的银色纹路在暮色里缓缓流动,像血管,像树根,像无数条细细的银河。绝杀剑吸了化神初期天魔的一部分精血和神魂,剑身比以前更亮了,剑身上的纹路比以前更密了。上品法宝巅峰,差一步就是极品法宝。元婴也吸了一部分,从紫金色变成了金紫色,从拳头大小长到了婴儿拳头大小。元婴初期巅峰,差一步就是元婴中期。
“阿九。”他在心里喊。
“恩。”
“下一次天魔界进攻,会更强吗?”
“会。但你也更强了。”
飞舟穿过云层,穿过夜色,穿过月光。青羽门的山门出现在眼前。石柱修好了,石阶修好了,竹林重新种了,紫霄殿的瓦换了新的。瀑布从山顶倾泻下来,水花四溅,激起的水雾在月光下化成彩虹。殷沙丽站在山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粥,粥还冒着热气。素儿缠在她手腕上,头昂着,看着飞舟的方向。她看见李慕寒从飞舟上跳下来,跑过来,跑得太急,差点摔倒。
“我父亲呢?”
“没事。受伤了,但好了。他让我告诉你,他没事。”
殷沙丽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没擦,任由眼泪流下来,滴在地上。李慕寒把她搂进怀里,搂得很紧。素儿从她手腕上游到他的手腕上,缠在那里,头昂着,看着月亮。它张开嘴,吐出一口寒冰气,白气喷在空气中,凝成一片冰晶,冰晶慢慢落下来,落在两个人的头发上,像星星,像钻石,像眼泪。
娘把粥递过来,他接过来,一口喝了。粥是热的,红枣粥,甜味在嘴里化开。他把碗还给娘,搂着娘和殷沙丽,往山上走。三个人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踩在青石板上,脚步声在风里飘着。远处的瀑布声轰隆隆的,像山在打呼噜。月亮升到中天了,照在三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合在一起,分不开。
李慕寒站在紫霄殿前面的平台上,把神识放出去,复盖了方圆三百里。东边的天剑宗,在修城墙。西边的苍梧宗,在修宫殿。南边的散修城,在修阵法。北边的魔族领地,在修祭坛。每一个宗门都在修,每一个宗门都在等。等下一次进攻。天魔界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死了几万天魔,两个化神初期受伤了,一个化神中期受伤了。但他们还有百万天魔,还有化神后期,还有化神巅峰。下一次进攻,会更猛,更狠,更疯狂。
李慕寒把神识收回来,转身往紫霄殿里走。殿里点着灯,灯光昏黄,照在大长老的牌位上。他在牌位前面站了一会儿,把青霜剑从丹田里唤出来,插在牌位旁边。剑身上的幽蓝光晕在灯光下缓缓流动,象水,象风,像流动的星河。
“师父,天魔界退了。魔族守住了。下一次,我们还会守住。”
剑身震了一下,像心跳。他把剑留在那里,转身走出大殿。殷沙丽在门口等他,手里端着一碗粥,粥还冒着热气。她把粥递给他,他接过来,一口喝了。粥是热的,红枣粥,甜味在嘴里化开。他把碗还给她,拉住她的手。
“李慕寒。”
“恩。”
“下一次天魔界进攻,我们还能守住吗?”
“能。”
“为什么?”
“因为我有你们。有你,有娘,有周元,有孙虎,有沉月,有苏念,有厉寒。有陆青云,有林破天。有魔主,有你父亲。有所有宗门。”
殷沙丽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远处的瀑布声轰隆隆的,像山在打呼噜。李慕寒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