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鏖战
还是几千个,数不清了。只记得绝杀剑一直在吸,热流一直在涌进丹田。元婴从金白色变成了紫金色,拳头大小的元婴又粗壮了一分。

    第七天夜里,最后一波天魔逃了。战场安静了,山门前的广场上堆满了天魔的尸体。黑雾散尽了,露出地上焦黑的痕迹。弟子们在打扫战场,把天魔的尸体堆在一起,浇上火油,烧了。黑烟从山脚升起来,遮住了半边天。

    李慕寒站在山门口,浑身是血,不是他的血,是天魔的。七把剑悬在身侧,剑身上的血还在往下滴。他把剑收回去,把寒霜翼收回去,把素儿从手腕上取下来,放在掌心里。素儿的鳞片上全是血,银白色的鳞片被染成了暗红色。它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张开嘴,吐出一口寒冰气。白气喷在空气中,凝成一片冰晶,冰晶慢慢落下来,落在他的手背上,凉丝丝的。

    “主人,我们赢了。”

    “赢了。”

    素儿在他掌心里蹭了蹭,缠回他的手腕上。

    殷沙丽从阵眼里跑出来,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真元耗尽了。她扑进李慕寒怀里,抱住他,抱得很紧,身体在抖。“你受伤了吗?”他摸了摸她的头,手指上全是血,蹭在她头发上,染红了一片。“没有。皮外伤。”殷沙丽抬起头,看着他的脸。脸上有一道血痕,是天魔的爪子划的,从左眉梢到右嘴角,斜斜的一道,血珠子一颗一颗往外冒。她伸手摸了摸那道血痕,手指在抖,很凉,像玉,像冰,像月光。“疼吗?”李慕寒握住她的手。“不疼。”

    老祖走过来,青袍破了几个口子,头发也散了,但眼睛很亮。他看了一眼李慕寒,点了点头。“元婴初期巅峰了。再进一步,就是元婴中期。”李慕寒把神识内视,元婴在丹田里盘腿坐着,紫金色的,拳头大小,比以前大了一圈。七颗星星悬在它周围,银白、雪白、金白、暗红、幽蓝、血红、冰蓝,七道光交织在一起。

    “快了。”

    太上长老走过来,白袍上全是血,左臂吊在胸前,脸色有点白,但精神还好。“天剑宗和苍梧宗也打完了。陆青云和林破天都活着。”他从袖子里掏出两张传讯符,递过来。李慕寒接过来,贴在额头上。陆青云的声音从第一张符里传出来,沙哑,疲惫。“天剑宗,守住了。死了不少人。但我活着。”林破天的声音从第二张符里传出来,更沙哑,更疲惫。“苍梧宗,守住了。师祖受伤了。但我活着。”

    李慕寒把两张符收进混沌戒里,站在山门口,看着远处的天边。天边有黑烟,不是天魔的黑雾,是战场上的硝烟。东边、西边、南边、北边,都有黑烟。每一个宗门都在燃烧,每一个宗门都在流血。但都守住了。他转身往山上走。石阶上全是血,有的干了,变成黑红色的硬块,踩上去嘎嘣嘎嘣响。有的还没干,踩上去滑腻腻的。两边的竹林倒了一大片,竹杆断了,竹叶碎了,铺在地上,象一层绿色的地毯。瀑布还在流,但水流小了一半,水声也小了一半,象在喘气。

    走到紫霄殿前面,娘站在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粥,粥还冒着热气。她看见李慕寒,走过来,把粥递给他。手在抖,粥碗晃了晃,溅出来几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慕寒,你受伤了吗?”

    “没有。皮外伤。”

    娘看着他的脸,伸手摸了摸那道血痕,手指粗糙,但很暖。“疼吗?”

    “不疼。”

    李慕寒把粥喝了,粥是热的,红枣粥,甜味在嘴里化开。他把碗还给娘,搂着娘的肩膀,往紫霄殿后面走。殷沙丽跟在后面,素儿缠在她手腕上。三个人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踩在青石板上,脚步声在风里飘着。远处的瀑布声轰隆隆的,像山在打呼噜。太阳升起来了,照在三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慕寒把神识放出去,复盖了方圆三百里。东边的天剑宗,在修城墙。西边的苍梧宗,在修宫殿。南边的散修城,在修阵法。每一个宗门都在修,每一个宗门都在等。等下一次进攻。天魔界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死了几万天魔,但还有百万。下一次进攻,会更猛,更狠,更疯狂。但李慕寒不怕。他元婴初期巅峰了,神魂戮小成了,绝杀剑上品法宝了,七把飞剑,寒霜翼,混沌戒。下次再来,杀得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