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谢礼
    大战结束后的第三天,李慕寒在紫霄殿里来回踱步,从门口走到牌位前,又从牌位前走回门口,来来回回走了几十趟。殷沙丽坐在蒲团上,紫霄剑横在膝盖上,看着他的影子在地面上转来转去。素儿缠在她手腕上,头跟着李慕寒的身影转来转去,转得有点晕,索性把头埋进身子里。

    “李慕寒,你走了很久了。坐下来歇歇。”

    李慕寒停下来,看着她,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把青霜剑从丹田里唤出来,放在膝盖上。剑身上的幽蓝光晕在灯光下缓缓流动,象水,象风,像流动的星河。

    “殷沙丽,这次能守住青羽门,最该谢的人是你父亲。”

    殷沙丽的手停了一下,把紫霄剑收回去,拉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凉,像玉,像冰,像月光。

    “他是我父亲。也是你父亲。不用谢。”

    李慕寒握紧她的手,握得很紧。他看着她的眼睛,紫色的眼睛在灯光下象两颗星星。

    “我想送他一份谢礼。但我金丹后期巅峰,拿不出什么好东西。他元婴后期,灵石、丹药、法器,什么都不缺。”

    殷沙丽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

    “李慕寒,我父亲不缺东西。他缺的是我过得好。你对我好,就是给他最好的谢礼。”

    李慕寒把她搂进怀里,搂得很紧。素儿从她手腕上游到他的手腕上,缠在那里,头昂着,看着殿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在紫霄殿前面的平台上,白花花的。它张开嘴,吐出一口寒冰气,白气喷在空气中,凝成一片冰晶,冰晶慢慢落下来,落在两个人的头发上,像星星,像钻石,像眼泪。

    鬼灵门和七煞宗撤军后的第五天,魔族内部开了一个会。黑石殿里点着黑色的蜡烛,烛光是青色的,照在石壁上,影影绰绰。魔君坐在最上面的石座上,一身黑袍,袍子上绣着金色的符文,像血管,像树根。他的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在青色的烛光里亮得象两团火。

    鬼灵门的使者站在石阶下面,是个元婴中期的修士,面容枯瘦,眼睛也是血红色的,竖瞳,像蛇。他看着魔君,声音很尖,像刀子在玻璃上划。“魔君,青羽门之战,有人提前泄露了消息。我们怀疑是魔族的人。”

    七煞宗的使者也站出来了,同样看着魔君,同样等着一个交代。魔君没说话,把手搭在扶手上,手指修长,指甲是黑色的,一下一下地敲着,哒,哒,哒。

    殷显龙从座位上站起来。他坐在长老席的第一位,一身黑袍,面容刚毅,头发花白,但背挺得笔直。他走到大殿中央,看着鬼灵门的使者,目光平静得象一潭水。

    “你怀疑我?”

    鬼灵门的使者看着他,血红色的眼睛竖瞳缩成一条线。“殷长老,你女儿嫁给了青羽门的掌门。你敢说你没给他们通风报信?”

    殷显龙笑了。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咧了一下,很短,像刀锋划过。“我女儿嫁谁,是她的事。你们说我通风报信。可有证据?”

    鬼灵门的使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魔君举起手。敲扶手的动作停了。大殿里安静得象坟墓,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魔君看着殷显龙,看了很久,血红色的眼睛里看不出喜怒。

    “殷长老,魔族、鬼灵门、七煞宗是同盟。以后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

    殷显龙鞠了一躬。“是,魔君。”

    鬼灵门的使者咬了咬牙,没再说话。七煞宗的使者也退回去了。这件事就这么了了。散会后,殷显龙走出黑石殿,站在石阶上,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在黑色的石壁上,白花花的。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桂花糕是殷沙丽做的,上次让黑袍人带回来的,他舍不得吃,放在储物袋里,每天只吃一小块。桂花糕有点硬了,但甜味还在嘴里化开,顺着喉咙往下走。他把桂花糕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转身往自己的洞府走。

    “沙丽,你在青羽门过得好,爹就放心了。”

    李慕寒在紫霄殿后面的悬崖边上站了很久。月亮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偏到西边。他把七把剑从丹田里唤出来,悬在身侧,七道光在月光下交织。把寒霜翼从丹田里唤出来,贴在背上,银白色的羽毛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把神识放出去,复盖了方圆十里。东边的天剑宗,灯火通明。西边的苍梧宗,安静得象一座坟。北边的魔族领地,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阿九。”他在心里喊。

    “恩。”

    “时机成熟了。”

    “什么时机?”

    “突破元婴。”

    阿九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比以前更清淅了,象在耳边说话。“你的神识,比元婴中期还强。你的肉身,金丹后期伤不了你。你的真元,金丹后期巅峰,差一步元婴。你的七把飞剑,都是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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