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阿九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元婴跑了,过几年又能修回肉身。”
李慕寒把铁环收回来,变回戒指,套回无名指上。他站在飞剑上,大口喘气。绝杀剑悬在身侧,剑身上的暗红纹路在月光下缓缓流动。他把冰魄剑从玄灵真人的尸体旁边捡起来。剑身是蓝色的,蓝得象深海,像冰,像月光。剑柄上刻着两个字——冰魄。他把剑握在手里,剑身上的符文在月光下缓缓流动,象水,象风,像流动的星河。
“好剑。”他把冰魄剑收进混沌戒里。
殷沙丽那边也打完了。林破天一拳轰碎了一个金丹后期修士的脑袋,陆青云一剑刺穿了另一个金丹后期修士的心脏。殷沙丽的紫霄剑刺入第三个金丹后期修士的胸口,剑尖从后背穿出来。第四个金丹后期修士转身就跑,素儿从他手腕上弹出去,快得象一道银色的闪电。它张开嘴,吐出一口寒冰气,白气喷在那人的后背上,那人冻住了,僵在半空。林破天的拳头到了,一拳轰在他的脑袋上,脑袋碎了。
四个人站在飞舟上,谁也不说话。殷沙丽的道袍破了,袖口撕了一道口子,露出白生生的小臂,上面有一道血痕,不深,但血珠渗出来了。李慕寒从混沌戒里取出一颗生肌丸,递给她。她接过来,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血痕慢慢愈合了,从红色变成粉色,从粉色变成白色。
“受伤了吗?”殷沙丽看着他的脸。他的脸上有一道血痕,是玄灵真人的剑气划的,从左眉梢到右嘴角,斜斜的一道,血珠子一颗一颗往外冒。
“皮外伤。”他从混沌戒里取出一颗生肌丸,吃了。脸上的血痕慢慢愈合了,从红色变成粉色,从粉色变成白色。
林破天走过来,看着他的脸。“元婴中期,你一个人打赢了。”
“不是打赢了。是偷袭。隐身,偷袭,斩杀。”
林破天点点头,没再问。陆青云把天字剑收进鞘里,走过来,看着李慕寒。“你那个戒指,到底是什么?”
“不能说。”
陆青云点点头,没再问。李慕寒掏出一只玉瓶,递过来。“元婴丹。上次在古墓里元婴丹,你让给了林破天。这颗是我自己炼的是极品的元婴丹。可花费了我不少力气呢,给你一颗。”
“我还有一颗。天剑宗的炼丹师炼的。六阶的,上品。”你比我更需要。你有青羽门要守,有娘要养,有媳妇要疼。我什么都没有。”李慕寒说,你拿着吧,我们要一起成长。陆青云收下了元婴丹。
李慕寒看着他的眼睛。陆青云的眼睛是黑色的,很亮,象两颗星星。只说了两个字。“谢了。”
李慕寒把冰魄剑从混沌戒里唤出来,握在手里。剑身是蓝色的,蓝得象深海,像冰,像月光。他咬破中指,把血滴在剑上。血珠渗进剑身里,剑身震了一下,蓝光在剑身上流动,象水,象风,像流动的星河。他能感觉到剑里的灵气在流动,能感觉到剑里的符文在跳动,能感觉到剑里的意志——冷的,硬的,像冰,像铁,像玄灵真人临死前的不甘。他用神识抹掉玄灵真人的印记,剑身又震了一下,蓝光更亮了。
“冰魄剑。上品法宝。冰系的。”阿九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跟红玉剑一个品级。红玉是火系,冰魄是冰系。两把剑,一火一冰,同时用,威力翻倍。”
李慕寒把冰魄剑收进丹田里。七颗星星悬在金丹周围——银白、雪白、金白、暗红、幽蓝、血红、冰蓝。七道光交织在一起,像七团小小的星云。他把红玉剑也从丹田里唤出来,两把剑悬在身侧,一红一蓝,一火一冰,红光和蓝光交织在一起,象两条龙。
“七把剑了。”殷沙丽走过来,拉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凉,像玉,像冰,像月光。“还差两把。”
“不急。慢慢找。”
飞舟往西飞,穿过云层,穿过夜色,穿过月光。李慕寒站在舟头,看着前方的云海。七把剑悬在身侧,七道光在夜空中交织。他把寒霜翼从丹田里唤出来,贴在背上,银白色的羽毛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素儿从他手腕上游到他的肩膀上,缠在那里,头昂着,看着月亮。它张开嘴,吐出一口寒冰气,白气喷在空气中,凝成一片冰晶,冰晶慢慢落下来,落在他的头发上,像星星,像钻石,像眼泪。
“阿九。”他在心里喊。
“恩。”
“七把剑了。炼体第四层还没成。青元剑经还差两把剑。元婴丹有两颗。等炼体第四层成了,等九把剑齐了,就服元婴丹。”
“不急。慢慢来。”
李慕寒把素儿从肩膀上取下来,缠回手腕上,把飞舟的速度加到最快。舟身震了一下,象一支箭,射进云层里。云层很厚,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方向。他知道青羽门在哪个方向,他知道娘在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