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寒!来了!万年灵芝来了!”
五把剑同时收回去,像五道流光钻进他的丹田。他从演武场上跳下来,落在她面前。她喘着气,胸口起伏,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人在哪儿?”
“在山门口。我父亲派来的。”
两个人往山门跑。石阶两边的竹叶被晨风吹落,飘飘悠悠的,像绿色的雪。殷沙丽跑在前面,裙摆在石阶上拖过,沾了露水,湿了一片。李慕寒跟在后面,看着她紫色的背影,心里像灌了蜜。
山门口站着一个人。一身黑袍,面容冷峻,嘴唇很薄,眼睛是血红色的,竖瞳,像蛇。他看见殷沙丽,鞠了一躬。“小姐,长老让我送东西来。”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大木盒,双手递过来。殷沙丽接过去,打开盒盖。
灵芝是紫色的,脸盆那么大,边缘带着一圈金边,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药香从盒里飘出来,浓而不腻,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她伸手摸了摸灵芝的菌盖,光滑如玉,凉丝丝的。
“两万年了。父亲养了两万年。”她的眼框红了,把盒盖合上,递给李慕寒。李慕寒接过来,收进混沌戒里,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在微微发抖。
“你等一下。”殷沙丽转身往山上跑,裙摆在石阶上拖过,沙沙响。过了半个时辰,她跑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食盒是竹编的,上面盖着红布,红布上绣着一朵紫色的花。她把食盒递给那个黑袍人。
“这是我给父亲做的糕点。他最爱吃的桂花糕。你带给他。”
黑袍人接过去,收进储物袋里。“小姐,长老让我转告您。他在魔族很好,您不用挂念。”
殷沙丽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没擦,任由眼泪流下来,滴在石阶上,溅起小小的水花。黑袍人鞠了一躬,转身走了。飞舟从山门升起来,穿过云层,往北边飞。殷沙丽站在山门口,看着飞舟消失的方向,眼泪一直流。李慕寒搂着她的肩膀,把她搂进怀里,搂得很紧。
“他会吃的。”
“恩。”
“他吃了就知道,你想他了。”
殷沙丽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哭了很久。哭够了,抬起头,擦了擦眼泪,笑了。
“走吧。炼丹。”
紫霄殿后面的密室是李慕寒专门用来炼丹的地方。不大,只有一丈见方,但四面墙壁上都刻着符文,能稳住灵气,防止炸炉。他把五龙鼎从混沌戒里取出来,放在密室中央。炉身上的符文在灯光下暗淡着,龙嘴闭着,龙眼也闭着。他把元婴丹的丹方摊在桌上,二十一味辅药一字排开。万年灵芝、千年还阳草、五百年份的何首乌、五百年份的茯苓、五百年份的黄精、五百年份的玉竹、五百年份的人参等。
他把冰蟒的妖丹从混沌戒里取出来,放在桌上。妖丹拳头大小,雪白的,在灯光下泛着银光。灵气从妖丹里渗出来,浓得象雾,吸一口抵得上吸一百块中品灵石。
点火。火焰舔着炉底,符文一道一道亮起来。金色的火焰比炼五阶丹药的时候更旺,热度更高,密室里的温度一下子升了上去,墙壁上的符文亮了,青色的光在符文里流动,象水,稳住灵气,也稳住了温度。
他把灵气注入炉中,分成二十二股——二十一味辅药加一味主药,每一股灵气的粗细、温度、走向都不一样。金丹后期的真元比中期浓了十倍不止,分二十二股轻轻松松。投药,先投辅药。万年灵芝入炉,紫色的粉末在炉底散开,像紫霞,像暮色,像熟透的葡萄被碾成了泥。千年还阳草入炉,白色的粉末在炉底散开,像雪,像霜,像月光碎了一地。何首乌、茯苓、黄精、玉竹、人参一味一味投进去,每一味的投药时机都不一样,有的早,有的晚,有的快,有的慢。
二十一味辅药全部在炉里了。药性在融合,也在打架。万年灵芝和千年还阳草是合的,何首乌和茯苓是合的,但人参和枸杞是冲的,一热一温,在炉里撞来撞去。他用灵气隔开它们,引导相生的药性融合,压制相克的药性冲突。金丹后期的神识比中期强了一倍,二十二股灵气在他手里象二十二根手指,灵活得不得了。
辅药稳住了。该主药了。
他把冰蟒的妖丹拿起来。妖丹入手很沉,像握着一座小山。投早了,药性会冲。投晚了,辅药的药性会散。他盯着炉里的火焰,等符文暗下去的那一瞬间——就是现在。
妖丹入炉。雪白的妖丹在炉底炸开,银光四射,象一朵银色的烟花,花瓣一片一片展开,花蕊一根一根竖起,整朵花在炉底缓缓旋转。妖丹和辅药融合的那一瞬间,炉里的火焰猛地蹿起来,符文亮了百倍不止。龙嘴张开了,龙眼也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