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消息来了。
周元从山门跑上来,手里攥着一张传讯符,脸上的表情复杂得象打翻了五味瓶。
“兄弟,魔族少主任逍遥来了。”
李慕寒正在紫霄殿里给大长老的牌位上香。他把香插进香炉里,转过身来。
“几个人?”
“十来个。任逍遥带队,元婴初期。其馀的都是金丹期。”
“到哪儿了?”
“山门外三十里。”
李慕寒对着大长老的牌位说:“师父,有人来砸场子。我去把他打跑。”他转身走出大殿。
林破天和陆青云还没走。他们昨晚喝多了,住在客房里。李慕寒推开门,两个人还在睡。林破天打着呼噜,陆青云的剑抱在怀里。他把两个人叫醒。
“任逍遥来了。帮我打架。”
林破天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元婴初期?”
“恩。”
“我们三个金丹中期,打一个元婴初期,够呛。”
陆青云把剑挂在腰间,站起来。“够呛也得打。”
三个人走出客房,站在紫霄殿前面的平台上。任逍遥的飞舟已经到了山门口。舟是黑色的,舟头上刻着一个血红色的“魔”字。任逍遥站在舟头,一身黑袍,长发披肩,面容俊美,但眼神阴鸷,象一条毒蛇。他看见殷沙丽站在紫霄殿前面,笑了。
“沙丽,我来接你回家。”
殷沙丽站在李慕寒旁边,紫霄剑从丹田里唤出来,悬在身侧。“我不回去。我已经成亲了。”
任逍遥的笑容收了。他看着李慕寒,血红色的眼睛竖瞳缩成一条线。“你就是那个掌门?”
“是。”
“金丹中期。也配娶沙丽?”
李慕寒没说话。绝杀剑从他身侧飞出去,快得象一道黑色的闪电。剑尖停在任逍遥的喉咙前面,离皮肤半寸。任逍遥没躲,他笑了。“剑法不错,胆子也很大,小小的金丹自不量力。”他把手一挥,身后的十个金丹期修士从飞舟上跳下来,落在山门前的广场上。
林破天和陆青云同时动了。林破天双拳上金光大盛,一拳轰飞了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陆青云的天字剑化作一道白光,刺穿了一个金丹中期修士的肩膀。厉寒、孙虎、沉月、苏念、周元也从殿里冲出来,跟那十个金丹期修士打在了一起。
李慕寒看着任逍遥。任逍遥也看着他。
“听说你剑法很好。我陪你玩玩。”任逍遥从腰间抽出一把血红色的剑,剑身上的符文像血管,像树根,剑一出鞘,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他从飞舟上跳下来,一剑刺向李慕寒的胸口。快,快得象一道血光。李慕寒侧身躲开,五把剑同时刺出。银月刺左,白羽刺右,白牙刺中,绝杀刺喉,青霜刺心。五剑齐出,封死了任逍遥所有退路。
任逍遥不退。血剑在身前画了一个圆,血光凝成一面血红色的盾牌。五把剑刺在盾牌上,火花四溅,盾牌碎了,五把剑也弹开了。任逍遥退了一步,李慕寒退了三步。
“不错。金丹中期,能让我退一步。你算第一个。”
任逍遥又攻上来了。这回不是一剑,是十剑。十道血光从不同角度刺来,快得象十道闪电。李慕寒挡不住,也躲不开。林破天的拳头到了,一拳轰在血光上,血光散了,他的拳头也流血了。陆青云的剑到了,一剑斩在血光上,血光断了,他的剑也崩了一个口子。三人一字排开,站在广场中央,面对任逍遥。
“三个金丹中期一起来吧。”任逍遥笑了,剑上的血光越来越亮,“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元婴期。”
李慕寒知道元婴初期和金丹中期的差距,不是人数能弥补的。但他有混沌戒。他把手伸进袖子里,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戒指。心念一动——隐身。
他消失了。
任逍遥的笑容凝固了。“人呢?”他四处看,看不见。他把神识放出去,搜不到。李慕寒出现在他身后,绝杀剑刺进他的后腰,剑尖从肚皮穿出来。任逍遥低头看着肚皮上冒出来的剑尖,愣住了。他转过身,看着李慕寒——不,看着李慕寒消失的方向。他看不见他。
“你——这是什么功法?”
李慕寒没答话。他把绝杀剑拔出来,又刺了一剑,这回刺在任逍遥的右肩上。剑尖从肩胛骨穿过去,任逍遥惨叫一声,手里的血剑掉了。他捂着肩膀,血从指缝里涌出来,滴在地上。十个金丹期修士看见少主受伤,纷纷收手,护着他往飞舟上退。
“走!”任逍遥咬着牙,被人扶上飞舟。飞舟升起来,往北边飞。他站在舟头,捂着肩膀,看着青羽门的方向,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恨意。“李慕寒,我记住你了。”
飞舟越飞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天边。
李慕寒把隐身解除了,身体重新出现在晨光里。他站在广场中央,五把剑悬在身侧,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