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层,钢筋铁骨,成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头不响了,肌肉不酸了,整个人轻飘飘的,象一片羽毛,象一朵云,象一阵风。他试着往前迈了一步——人已经在两百丈之外了。不是瞬移,是快,快得看不见。他握了握拳,力量在掌心里凝聚,像握着一座山。他走到空地中央,把银月剑唤出来,用拳头砸在剑身上。剑身弯了,弹回来,嗡嗡响。他又砸了一拳,剑身又弯了,又弹回来。剑身上的银光暗了一下,又亮了。
“行了。再砸就断了。”阿九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
李慕寒把剑收回去,退出戒子空间。他站在紫霄殿前面的平台上,看着远处的山。山还是那座山,雾还是那团雾,瀑布声还是那个声音。但不一样了。他能看见雾里的灵气在流动,能看见瀑布后面的石壁上的每一道裂纹,能看见山脚下的每一棵树的每一片叶子。他甚至能看见石凹村——他娘住了几十年的那间屋子,在青云山脚下,在白石镇往西三十里的地方。屋子的门关着,院子里没有人。他娘在青羽门,在紫霄殿后面的屋子里,在喂鸡。
他笑了笑,转身往山下走。走到山门口,站在那两根石柱中间。石柱上刻着“青羽”两个字,在阳光下泛着金光。他等着。等了半个时辰,天边出现了两个黑点。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从黑点变成人形,从人形变成两个人——陆青云和林破天。陆青云白衣如雪,天字剑挂在腰间。林破天灰衣如铁,双拳上泛着淡淡的金光。两个人从飞剑上跳下来,落在山门口。
陆青云看着李慕寒,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金丹初期巅峰了?”
“恩。你也是。”
陆青云点点头。林破天走过来,拍了拍李慕寒的肩膀。那只手像铁铸的,拍在肩上沉甸甸的。“青羽门,比以前更好了。”
“进去看看。”李慕寒转身往山上走。两个人跟在他后面,沿着石阶往上走。石阶是新的,青石板的,一级一级,从山顶铺到山脚。两边的竹林长高了,竹杆粗了,竹叶密了。风吹过来,竹叶沙沙响。走到紫霄殿前面,陆青云停下来,看着那块石碑。石碑上刻着“青羽门”三个字,笔力遒劲,像剑锋划过。他看了很久。
“这字,你刻的?”
“恩。”
“好字。”
林破天也停下来,看着那块石碑。他看了几眼,转身看着远处的山。山在云海里若隐若现,像浮在海上。他深吸一口气,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被他吸进肺里,又吐出来。“灵气比五年前浓了三倍。”
“布了聚灵阵。”李慕寒把两个人请进紫霄殿。殿里点着灯,灯光昏黄,照在大长老的牌位上。陆青云在牌位前面站了一会儿,鞠了一躬。林破天也鞠了一躬。
陆青云转过身来看着李慕寒,“昌坤上人的元婴跑了。找到他,杀了他。”
“会的。”
三个人走出紫霄殿,往后面走。后面有一排屋子,是给李慕寒和五个兄弟住的。最东边那间是娘的屋子。娘在院子里喂鸡,五只老母鸡,肥嘟嘟的,羽毛油亮,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她看见李慕寒带着两个人走过来,把米放下。
“慕寒,这是你朋友?”
“恩。陆青云,林破天。天剑宗和苍梧宗的。”
娘看着他们,眼睛不够使。“吃饭了没?我去做饭。”她转身往屋里走。
“娘,不用。膳堂做了。”
娘没理他,进厨房了。锅碗瓢盆响了一阵,炊烟从烟囱里冒出来,直直的,被风吹散了。李慕寒看着厨房的烟囱,笑了笑。“走吧。先去演武场。”
演武场在紫霄殿东边,青石铺地,光可鉴人。场中央立着十几个靶子,铁的,半人高,上面全是剑痕。三个人站在演武场中央,谁也不说话。风吹过来,把地上的灰尘吹起来,在阳光下闪着光。陆青云把天字剑拔出来,剑身雪白,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林破天把袖子挽上去,露出两条手臂,肌肉线条像刀刻的,皮肤上泛着淡淡的金光。
“怎么打?”陆青云问。
李慕寒把五把剑从丹田里唤出来,悬在身侧。银白、雪白、金白、漆黑、幽蓝,五道光在阳光下交织。他看了看陆青云,又看了看林破天。“你们两个,一起上。”
陆青云的手停了一下。林破天的眉毛动了一下。
“你确定?”林破天问。
“确定。”
陆青云把天字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白光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