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放慢脚步,贴着石壁往前走。信道拐了一个弯,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窟。洞窟中央有一个水潭,水是黑色的,看不见底。水潭边上趴着一条蛇。蛇有水桶粗,通体漆黑,鳞片在夜明珠的光下泛着幽光。它盘成一团,蛇头埋在身子中间,呼吸平稳,一起一伏。蛇身上有几道金色的纹路,从头顶一直延伸到尾巴。
“蛟。”厉寒的声音压得很低,“筑基期的蛟。”
苏念的脸色白了一下,手攥紧了竹篓的带子。李慕寒盯着那条蛇——不,是蛟。它比矿洞里那条大多了,也强多了。身上的灵气波动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往外扩散。筑基中期的蛟龙,精血能炼筑基丹。他在心里飞快地算着帐。
“打不打?”厉寒问。
李慕寒没答话,从混沌戒里掏出那十张雷符,递给厉寒五张,苏念五张。“周元说,一张能顶筑基初期全力一击。十张一起用,够它喝一壶的。”
厉寒把雷符收进怀里,点了点头。苏念把雷符小心地放好,从竹篓里掏出几瓶丹药,分给李慕寒和厉寒。“解毒丹。蛟龙的血有毒,溅到皮肤上要立刻吃。”
三个人把解毒丹含在舌下,各自找好位置。厉寒绕到蛟龙左边,苏念绕到右边,李慕寒正面。三个人隔着十几丈的距离,彼此能看见,但听不见脚步声。
李慕寒举起右手。三、二、一。
十张雷符同时炸开。
雷电从三个方向劈下来,蓝白色的光把整个洞窟照得雪亮。蛟龙猛地抬起头,金黄色的眼睛竖瞳缩成一条线,张嘴发出一声嘶鸣——声音尖锐得象刀子在玻璃上划。雷电劈在它身上,鳞片炸开,血肉横飞。它疯狂地扭动身子,尾巴扫过来,带着风声。李慕寒侧身躲开,尾巴擦着他肩膀过去,砸在石壁上,碎石飞溅。
厉寒的寒月剑刺入蛟身,剑尖从另一边透出来。蛟吃痛,头转过去,张嘴就咬。厉寒拔剑后退,慢了半步,道袍被撕下一块。苏念的藤蔓从掌心涌出,缠住蛟的尾巴,一根、十根、百根——密密麻麻,把尾巴裹成一个绿色的茧。蛟猛地一挣,藤蔓断了大半,苏念被甩出去,撞在石壁上,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
李慕寒跳起来,银月剑和白羽剑同时刺出。银剑刺左眼,白剑刺右眼。蛟头一偏,银剑擦着眼角过去,划开一道口子,血溅出来。白剑刺中了——剑尖从眼框穿进去,直没至柄。蛟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身子猛地绷直,又软下来,轰然倒地。
三个人站在蛟的尸体旁边,大口喘气。厉寒的左臂被蛟尾扫了一下,骨头可能裂了,垂在身侧,手指还在动。苏念靠着石壁坐着,脸色苍白,嘴角的血已经干了。李慕寒的虎口又裂了,血顺着银月剑往下流。
“值了。”厉寒说。
李慕寒蹲下来,用银月剑划开蛟的腹部。蛟皮很厚,用了很大力气才划开。腹腔里热气蒸腾,腥味浓得呛人。他在内脏之间翻找,找到了心脏。心脏有西瓜那么大,还在微微跳动。他用剑尖刺破心包,血涌出来——金色的,浓稠的,像融化的金子。
蛟龙精血。
他从混沌戒里取出一个大陶罐,把精血接进去。一罐,两罐,三罐——接了满满三罐,足有一斗多。金色的血在罐子里微微发光,像装了一罐子星星。他把罐子封好,收进混沌戒里。
“够了?”厉寒问。
“够了。”李慕寒站起来,“一斗蛟龙精血,够炼十炉筑基丹。”
苏念的眼睛亮了一下。她从石壁上滑下来,走到蛟尸旁边,蹲下来检查。“蛟皮能做护甲,蛟骨能入药,蛟胆能解毒。都带走。”
三个人把蛟尸分拆了,皮、骨、肉、胆、筋、牙,分门别类装好。李慕寒把大部分收进混沌戒里,厉寒背了一包蛟骨,苏念背了一包蛟肉。三个人从洞窟里出来,沿着原路往回走。夜明珠的光还是那样幽幽的,照在石壁上,影影绰绰的。灵草还在,一丛一丛,密密麻麻。
走到入口附近的时候,看见了其他几个人。林破天坐在一块石头上,面前堆着一堆灵药,正在整理。陆青云站在他旁边,天字剑收鞘了,道袍上沾了些泥。张远山蹲在地上数符录,数一张叹一口气,看样子用了不少。柳如烟的花裙子脏了,裙摆撕了一道口子,但她不在乎,怀里抱着一大捧灵花,笑得眼睛弯弯的。拓跋野的黑狼瘸了一条腿,趴在主人脚边舔伤口,拓跋野蹲在旁边给它上药,脸上的表情比狼还疼。公孙铸的铁傀儡少了一条骼膊,他正在用灵石修补,傀儡的断臂处火花四溅。燕十三的酒葫芦空了,靠在树上打盹,呼噜声像打雷。
林破天看见他们三个,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一下,落在李慕寒沾满血的衣襟上。“遇到东西了?”
“蛟。筑基中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