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继续看书。李慕寒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周元趴在桌上，笔停在半空，纸上一个字都没写。他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天晚上，李慕寒在混沌戒里吃了那颗超品聚气丹。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热流从喉咙往下走，一直走到丹田。丹田里的灵气旋涡猛地转起来，越转越快，越转越快，紫色越来越深，紫得象深夜的天空。两颗星星也亮了，银白和雪白的光交织在一起，跟着旋涡一起转。

    一圈，两圈，三圈——灵气在经脉里奔涌，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经脉被撑开，又愈合，再撑开，再愈合。每一次愈合都比之前粗一分，韧一分。疼，但不是那种撕裂的疼，是那种生长的疼，像竹子拔节，像树根扎进土里。

    不知过了多久，旋涡停了。

    丹田里多了一层。不是变大，是变厚。之前的灵气旋涡象一面薄薄的碟子，现在象一个碗，深了，厚了，能装更多的东西。两颗星星悬在旋涡上方，比以前更亮了。

    炼气十层。

    李慕寒睁开眼，眼前的世界又不一样了。灰蒙蒙的空间变得透明，他能看见灰雾外面的东西——不是混沌戒的外面，是更深的地方。混沌戒的内核，那颗石头，安静地悬在空间最深处，里面的红光一闪一闪，像心跳。

    “看见了？”阿九的声音很轻。

    “看见了。”

    “那是混沌戒的内核。等你筑基了，就能碰它了。”

    李慕寒点点头，退出戒子空间。窗外天亮了，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一道一道的，落在地上。他推开门，晨风灌进来，带着山里的凉意和草木的湿气。远处瀑布声轰隆隆的，像山在打呼噜。

    周元已经蹲在门口了，手里捧着一个碗。碗里不是粥，是蛇羹，乳白色的汤，上面飘着几片野葱。他把碗递过来。

    “突破了？”

    “恩。”

    “十层？”

    “十层。”

    周元笑了笑，把碗往他手里塞了塞。“喝。补补。”

    李慕寒接过来，喝了一口。汤是温的，入口鲜甜，一股热气从喉咙往下走，导入丹田。丹田里的旋涡转了一下，又稳住了。

    “周元。”

    “恩？”

    “等我筑基了，帮你炼一炉筑基丹。”

    周元愣了一下，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筑基丹？四品丹药？你才刚学会二阶——”

    “等筑基了就能学三阶。学完三阶就能学四阶。”李慕寒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不急。一步一步来。”

    周元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拿袖子擦了一下眼睛。“风大。”他说，声音有点哑。

    李慕寒没拆穿他，把碗放在台阶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丹田里的旋涡稳稳地转着，两颗星星悬在上面。十层了。再往上，就是十层圆满。圆满之后，就是筑基。筑基之后，就是天壤之别。

    “阿九。”他在心里喊。

    “恩。”

    “筑基之后，混沌戒会怎么样？”

    阿九沉默了一下。“筑基之后，你能碰内核了。碰了内核，你就能用混沌戒的真正能力了。”

    “什么能力？”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李慕寒没再问。他抬头看天。天蓝蓝的，飘着几朵白云。远处瀑布声轰隆隆的，像山在打呼噜。他笑了笑，转身回屋。

    桌上还有几份灵药没炼。培元丹、聚灵丹、破障丹、清心丹、解毒丹。一炉一炉炼，一颗一颗收。等炼完了，给周元送去。等周元突破了，再一起去找那条蛟蛇。取了精血，炼了筑基丹，一人一颗。然后一起筑基。一起进那个古洞府，把里面剩下的东西搬空。一起走得更远。

    他在蒲团上坐下，点火。金色的火焰舔着五龙鼎的炉底，符文一道一道亮起来。他拿起一株青叶草，扔进炉里。草叶卷曲，收缩，化成青白色的粉末。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