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寒拔出剑,从蛇身上跳下来。他站在蛇头旁边,大口喘气,银月剑上的血顺着剑身往下流,滴在地上,吧嗒吧嗒。厉寒捂着胸口走过来,嘴角有一丝血,但眼睛很亮。孙虎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刀,刀上还卡着一片蛇鳞,他抠了半天才抠下来。苏念靠着石壁坐在地上,脸色苍白,但嘴角翘着。
周元蹲在蛇身旁边,拿手指戳了戳蛇鳞,又缩回去。“这么大一条……炼气九层的蛇妖……咱们居然杀了?”
“是你杀的。”李慕寒说,“最后那一下,你的符录把它打懵了。不然我刺不中它的眼睛。”
周元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挠挠头,不好意思了。
李慕寒蹲下来,用银月剑划开蛇头,在血肉里翻找。找了半天,剑尖碰到了一个硬东西——一颗珠子,龙眼大小,青灰色的,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他用剑尖挑出来,在衣服上擦了擦,放在掌心里。
妖丹。炼气九层的蛇妖丹,灵气充沛,是炼制筑基丹的主材料之一。他把妖丹收进混沌戒里,站起来。
孙虎凑过来,眼睛盯着那颗妖丹消失的地方。“兄弟,这妖丹能炼什么?”
“筑基丹。”李慕寒说。
孙虎咽了口唾沫,没再说话。
周元围着蛇身转了一圈,拿手指丈量了一下长度,又摸了摸蛇鳞的质地,眼睛越来越亮。“兄弟,这蛇肉——”
“怎么了?”
“有灵气。”周元蹲下来,凑近蛇身闻了闻,“蛇肉里有灵气。吃了能涨修为。”他抬起头,眼睛亮得象两颗星星,“咱们今晚吃蛇肉吧。”
孙虎的眼睛也亮了。“蛇肉?好吃吗?”
“蛇肉当然好吃。”周元已经开始撸袖子了,“炖汤、红烧、烧烤、清蒸,都好吃。我在家的时候吃过一次蛇肉,那味道,啧啧啧——”
厉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把寒月剑收起来了。苏念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我来帮忙。蛇胆能入药,别弄破了。”
五个人围着那条大蛇忙活起来。周元负责剥皮,他手法生疏,剥了半天才剥下一小块,孙虎在旁边急得直跺脚,抢过刀来自己上。孙虎剥皮是把好手,一刀下去,顺着鳞片的纹路走,一整张蛇皮完整地剥下来,在月光下摊开,足有两丈长。
“好东西。”苏念摸了摸蛇皮的质地,“能做几件护甲。”她把蛇皮卷起来,收进竹篓里。
厉寒负责取蛇胆。他用寒月剑在蛇腹划了一道口子,手伸进去掏了半天,掏出一个拳头大的蛇胆,青黑色的,表面有一层黏液。苏念接过去,小心地放进一个瓷瓶里,塞好塞子。
李慕寒负责切肉。银月剑锋利无比,一剑下去,蛇肉整整齐齐地断开,断面光滑得象镜子。他把蛇肉切成大块,堆在一起,足有几百斤。
周元捡了些柴火,在山谷里生了一堆火。火苗蹿起来,把周围照得亮堂堂的。孙虎从旁边的溪里打了一锅水,架在火上烧。水开了,他把蛇肉扔进去,又加了点盐巴和野葱,盖上锅盖。
五个人围坐在火堆旁边,等着蛇肉熟。
月亮升到中天,月光照在山谷里,照在火堆上,照在五个人脸上。孙虎盯着锅盖,每隔一会儿就掀开看看,被周元拍了两次手。苏念靠在石壁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睡着了。厉寒抱着寒月剑,靠在石头上,眼睛半闭着,但耳朵竖着,听着周围的动静。周元从包袱里掏出那本阵法总纲,借着火光翻看,时不时拿笔在纸上画几笔。
李慕寒坐在火堆旁边,看着火焰跳动。火苗是橘红色的,边缘带着一点蓝,舔着锅底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呼呼声。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响,蒸汽从锅盖边缘冒出来,带着蛇肉的香味。
他想起了石凹村的夜晚。娘也喜欢在院子里生火,炖一锅野菜汤。汤里没有肉,只有野菜和盐巴,但娘总是把稠的捞给他,自己喝汤。火光映在她脸上,皱纹一道一道的,像山里的沟壑。
“兄弟,想什么呢?”周元凑过来。
“想家。”
周元沉默了一会儿。“等筑基了,我陪你回去看看。”
李慕寒看了他一眼。“你不想家?”
周元低下头,手指在阵法总纲的封面上摩挲。“想。我娘身体不好,我出来的时候她还咳嗽。我想等她好一点了再回去。”
“她会好的。”
周元点点头,没再说话。
锅盖被蒸汽顶得噗噗响。孙虎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掀开锅盖——白气猛地冒出来,蛇肉的香味浓了十倍,在山谷里弥漫开来。孙虎拿勺子舀了一碗汤,喝了一口,烫得直咧嘴,但眼睛亮了。
“好喝!鲜!”
周元也舀了一碗,喝了一口,整个人都愣住了。“这味道……比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