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寒走到第一张石台前。台上放着一只丹炉,青铜的,比他现在用的那个大了一倍,三足两耳,表面刻满了符文。炉盖上有一条龙的浮雕,龙嘴里含着一颗珠子,可以转动。他伸手摸了摸,炉身温热,象一直有人在用。
“五龙鼎。”周元凑过来,眼睛瞪得象铜铃,“这是五龙鼎!我在古籍上见过!中品宝器!能提升三成炼丹成功率!”
李慕寒把五龙鼎收进混沌戒里。第二张石台上放着几块灵石,中品的,码得整整齐齐。孙虎把那几块灵石揣进怀里,笑得合不拢嘴。第三张石台上放着几瓶丹药,标签已经模糊了,看不清是什么。苏念把瓶子拿起来,拔开塞子闻了闻。
“三品丹药。疗伤的,还能用。”她收进竹篓里。第四张石台上放着一把剑,中品法器,剑身上刻着“寒月”二字。厉寒拿起来看了看,收进鞘里。
第五张石台上放着一卷竹简,周元拿起来展开,眼睛越来越亮。“这是……阵法总纲!四品阵法!四品!”他把竹简小心地卷好,塞进包袱里,手还在抖。
东西拿完,五个人正要往外走,石室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咔咔的声响。李慕寒回头一看——石室最里面的墙壁裂开一道缝,从缝里走出三具傀儡。铁铸的人形,一丈来高,身上刻满了符文,眼睛的位置嵌着两颗红色的灵石,象两团燃烧的火。
领头的那具傀儡身上散发出浓烈的灵气波动,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筑基期!”厉寒脸色一变,“跑!”
五个人转身就跑。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颤。李慕寒跑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那三具傀儡已经追出来了,领头的那具速度最快,离他只有不到十丈。铁臂挥过来,带着风声,他侧身躲开,铁臂擦着他肩膀过去,砸在旁边的石壁上,碎石飞溅。
“快!”周元已经跑到了信道口,回过头来喊。李慕寒御风诀全力发动,整个人象箭一样射出去,在傀儡的铁臂第二次挥下来之前冲出信道。周元按动机关,石门轰然关闭。外面传来沉闷的撞击声,一下,两下,三下——然后停了。
五个人瘫在石室里,大口喘气。孙虎脸都白了,靠在墙上,腿还在抖。苏念扶着墙站起来,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手指还在微微发颤。厉寒握着剑,指节捏得发白,盯着石门看了很久。
周元坐在地上,抱着那个装满阵法总纲的包袱,手抖得象筛糠。“筑基期的傀儡……筑基期的……”
李慕寒靠在墙上,心跳得很快。丹田里的两颗星星亮着,银白和雪白的光交织在一起,随时准备出手。石门没有再响。那三具傀儡退回去了,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石室深处。
五个人沉默了很久。
孙虎第一个开口,声音有点哑。“还来吗?”
没人说话。李慕寒看着那扇石门,上面的符文暗着,但能感觉到后面有东西在等着——那三具傀儡,还有更深处未知的东西。
“等筑基了再来。”他说。
周元点点头,把包袱系紧。“等筑基了,我把那三具傀儡拆了研究研究。”
厉寒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象是想笑又忍住了。
五个人从洞口爬出来,外面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天已经过了正午,太阳偏西了,光线从树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孙虎走在最前面,步伐比来时快了很多,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洞口。苏念走在他后面,安安静静的,但手一直没离开竹篓。厉寒走在中间,手搭在剑柄上,随时准备拔剑。周元走在李慕寒旁边,包袱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婴儿。
李慕寒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藤蔓盖住的洞口。风吹过来,藤蔓晃了晃,洞口又消失了,像从来没存在过。
“阿九。”他在心里喊。
“恩。”
“那三具傀儡,能打得过吗?”
“现在打不过。”阿九说,“筑基了也悬。那三具傀儡配合默契,一个筑基带两个炼气巅峰,比三个筑基还难缠。”
李慕寒沉默了一会儿。“那就不打。等结丹了再来。”
阿九笑了。“结丹?你还真看得起自己。”
李慕寒没接话。丹田里的两颗星星安静地旋转着,银白和雪白的光交织在一起,像夜空里的星云。戒子深处,五龙鼎压在那颗筑基丹上面,沉甸甸的。他加快脚步,跟上前面的四个人。
五个人沿着山脊往回走,谁也不说话。风吹过松林,松涛声一阵一阵的,像海浪。太阳慢慢落下去,天边的云被烧成橘红色,一层一层,像烧红的铁。瀑布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青羽门的轮廓出现在暮色里,钟声当当当地响着,召唤弟子们回山。
李慕寒走在最后面,看着前面四个人的背影。孙虎的大刀扛在肩上,刀柄上系着的那根红绳被风吹得飘起来。苏念的竹篓里装着几瓶三品丹药,走路的姿势比来时轻快了不少。厉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