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你,是因为你那天的比试。”
“哪场?”
“对陈松那场。”
李慕寒愣了一下。对陈松那场,是他打得最轻松的一场,一剑就赢了。大长老记住的,居然是那场?
“你知道那一剑,你赢在哪儿吗?”
李慕寒想了想。
“他露出破绽,我抓住了。”
“对。但也不全对。”大长老看着他,“陈松的破绽,很多人都看见了。但只有你,在看见破绽的一瞬间,就出了剑。没有尤豫,没有迟疑,甚至没有思考。”
他顿了顿。
“这种本能,不是练出来的,是天生的。”
李慕寒沉默了一会儿。
“我小时候在山上砍柴,经常碰到野兽。有时候是野猪,有时候是狼。刚开始也怕,后来发现,怕没用。你越怕,它越扑。你只能动手。”
大长老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丝笑意。
“砍柴也能练出本事。”
“不算本事。”李慕寒说,“就是活着。”
大长老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本书,放在石桌上。
“这是青羽门的内核功法——《青羽玄功》。金丹期以下,都练这个。你拿回去看,三天后,我考你。”
李慕寒接过来,书不厚,纸页发黄,边角有些卷了,显然被很多人翻过。
“还有——”大长老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把剑。
剑鞘是白色的,看不出是什么材质,摸上去温热的,象人的体温。剑柄上缠着银色的丝线,丝线下面刻着一个字——“羽”。
李慕寒抬头看大长老。
“这是为师给你的见面礼。”大长老说,“中品法器,名叫‘白羽’。比你那把寒霜强一些。”
李慕寒把剑拿起来,拔出一寸。
剑身雪白,亮得象冬天的雪。剑光映着他的脸,冷冽但不刺眼。剑身上有细细的纹路,像羽毛,一片一片,从剑格一直延伸到剑尖。
“好剑。”他说。
“剑是好剑,但用得好不好,看人。”大长老看着他,“三个月后的排位战,你用这把剑。”
李慕寒把剑收好,点了点头。
大长老又闭上眼。
“今天就这样。回去看书,三天后来。”
李慕寒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身后又传来大长老的声音。
“对了——你那戒指,是什么时候得的?”
李慕寒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大长老闭着眼,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
“进青羽门之前。”李慕寒说。
大长老点点头,没再问。
李慕寒推门出去。
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他眯着眼站了一会儿,把白羽剑挂在腰间,往山下走。
走到半山腰,迎面碰上一个人。
赵磊。
他站在石阶中央,抱着一把黑色的剑,正看着李慕寒。
“大长老收你为徒了?”赵磊问。
李慕寒点点头。
赵磊看着他腰间那把白羽剑,目光在剑上停了一瞬。
“白羽。”他说,“大长老的随身佩剑。跟了他两百年,现在给了你。”
李慕寒低头看了看腰间的剑。
两百年?
赵磊看着他,嘴角扯了扯,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好好用。”他说,“别糟塌了。”
说完,从他身边走过去,脚步声在石阶上渐渐远去。
李慕寒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雾里。
回到住处,周元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兄弟!怎么样?大长老凶不凶?教你什么了?”
李慕寒把书和剑给他看。
周元接过那本《青羽玄功》,翻了翻,眼睛瞪得溜圆。
“这是……这是青羽门的镇派功法!我听外门的师兄说过,只有内核弟子才能学!”他又摸了摸白羽剑,“中品法器!兄弟你发财了!”
李慕寒笑了笑,把书和剑收好。
“周元,帮我个忙。”
“什么忙?”
“帮我查查赵磊。他修炼什么功法,用什么法器,有什么弱点。越详细越好。”
周元眨眨眼,然后嘿嘿笑了。
“兄弟你放心,打听消息这事儿,我拿手。”
那天晚上,李慕寒没急着看那本《青羽玄功》,而是先进了混沌戒。
灰雾散了之后,戒子空间变得清清爽爽的。一眼能望到头,四周是灰蒙蒙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