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场,第三场,第四场……
李慕寒站在台下,一场一场看。
有的赢得干脆,有的打得胶着,有的刚上台就紧张得手抖,连法术都放不出来。台下时不时响起喝彩声,也有嘘声。
“第七场——”执事高喊,“李慕寒,对陈松。上台!”
李慕寒深吸一口气,走上擂台。
陈松已经站在对面了。他握着剑,脸色比台下更白,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锣声一响。
陈松没动。
李慕寒也没动。
两人隔着五丈对视,谁都没先出手。
台下有人喊:“打啊!站着干什么?”
陈松咬咬牙,终于动了。
他一剑刺过来,剑势凌厉,直取李慕寒胸口。李慕寒侧身躲开,剑锋擦着他衣襟过去。陈松收剑再刺,李慕寒再躲。一连刺了七八剑,剑剑落空。
陈松急了,剑势越来越乱。
李慕寒看准一个破绽,寒霜剑出鞘,一剑刺向他手腕。
剑尖在离他手腕一寸的地方停住。
陈松愣住了,低头看着那柄剑,又抬头看李慕寒。
李慕寒收剑。
“你输了。”
陈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剑,苦笑了一下,转身跳下擂台。
台下静了一瞬,然后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李慕寒胜。”执事高声宣布。
李慕寒跳下擂台,走回人群。
周元凑过来,眼睛亮亮的:“兄弟,赢得真干脆!”
李慕寒没说话,只是看着擂台。
这才第一场。
接下来还有四场。
太阳越升越高,比试一场接一场。
第二场,李慕寒对的是一个炼气六层的女弟子。她用一条长鞭,鞭法诡异,像蛇一样灵活。李慕寒费了点功夫,最后还是赢了。
第三场,对手是炼气七层,跟他同阶。那人用一把重剑,剑势沉重,每一剑都带着风声。两人打了半炷香,李慕寒找准机会,一剑刺中他肩膀,赢了。
第四场,对手是炼气七层巅峰,差一步就八层。这人经验丰富,打法老辣,好几次差点把李慕寒逼到擂台边缘。李慕寒拼尽全力,最后用雷击术把他逼下擂台,险胜。
四场打完,太阳已经偏西。
李慕寒浑身是汗,道袍破了两个口子,骼膊上青了一块,但人还站着。
周元扶着他,心疼得不行:“兄弟,你歇会儿,下一场明天才打。”
李慕寒点点头,往台下走。
走到一半,迎面碰上一个人。
赵谦。
他站在台下,双手抱在胸前,正看着他。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冷冷的,像看猎物。
“不错嘛。”赵谦开口,“打了四场,还站着。”
李慕寒看着他,没说话。
赵谦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
“明天,第二轮。我等你。”
说完,他转身走了。
周元看着他的背影,呸了一口。
“神气什么!”
李慕寒没说话,只是看着赵谦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夜里,李慕寒在屋里打坐。
周元非要陪着他,搬了个凳子坐在门口,说要给他守夜。李慕寒没拦他,由他去。
丹田里那团淡金色的灵气旋涡缓缓旋转,吸纳着四周的灵气。阿九把方圆十丈的灵气都聚拢过来,浓得象雾,吸一口抵得上平时吸十口。
“明天,打赵谦。”阿九说。
李慕寒点点头。
“他炼气八层,有家族法器,比你高一层。”
“我知道。”
“有把握吗?”
李慕寒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阿九没再说话。
窗外月光如水。远处瀑布声轰隆隆的,像山在打呼噜。
李慕寒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丹田里的光点一闪一闪,像星星。
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李慕寒站在了擂台中央。
台下坐着上千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好奇的,有期待的,有不屑的,有看热闹的。
对面,赵谦一步步走上擂台。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劲装,腰间挂着一把青色的长剑,剑鞘上镶着宝石,一看就不是凡品。他走得很慢,很稳,每一步都带着自信。
两人隔着五丈对视。
锣声响起。
赵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