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又掏出一张符录,这回是冰锥。冰锥射出去,大汉侧身躲开,但还是被擦了一下,衣袖划破一道口子。
大汉低头看了看,脸色沉下来。
“小子,你惹毛我了。”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象炮弹一样冲过来。周元再掏符录,来不及了——大汉一掌拍在他胸口,把他打得飞起来,重重摔在擂台边缘。
周元爬起来,捂着胸口,嘴角渗出血丝。
李慕寒在台下攥紧拳头。
“认输。”他用口型说。
周元看见了他的口型,尤豫了一下,又掏出一张符录。
大汉已经冲到跟前,一拳砸下来。
周元往旁边一滚,符录贴在大汉腿上,轰——又是一团火球。大汉的裤腿烧着了,他赶紧拍打,狼狈得很。
台下有人笑出声。
大汉彻底怒了,一巴掌拍灭腿上的火,转身抓住周元的衣领,把他提起来。
“认不认输?”
周元被掐着脖子,脸憋得通红,手脚乱蹬。
李慕寒往前冲了一步,被旁边的青羽门弟子拦住。
“擂台上,外人不得插手。”
李慕寒死死盯着台上,手攥得咯咯响。
就在这时候,周元猛地抬起手,往大汉脸上扔了个东西——一个火折子。
大汉本能地一躲,手松了松。周元趁这个机会,一脚蹬在他胸口,借力往后一翻,翻出了擂台。
咚的一声摔在地上,滚了两圈,趴在那儿不动了。
大汉站在擂台边,喘着粗气,满脸是汗。
锣声响起。
“一号擂台,孙虎胜。”
李慕寒冲过去扶起周元。周元满脸是土,鼻子磕破了,血流了一脸,但眼睛还睁着,还眨了眨。
“兄、兄弟……我出来了……我没死……”
李慕寒鼻子一酸,使劲拍了他一下。
“傻子。”
周元咧嘴笑,血糊了一嘴,看着傻透了。
第二场,是两个年轻人之间的比试。
都是炼气四层,一个有家族传承的法器,一个只有几件破符录。结果没什么悬念,有法器那个赢了。
第三场,是黑衣少年对那个三十来岁的文士。
文士炼气五层,用的是一把折扇,扇子一挥就是一道风刃。黑衣少年炼气四层,但剑法凌厉,快得象闪电。
两人打了足足一炷香,最后黑衣少年一剑刺在文士肩膀上,文士吃痛,掉下擂台。
黑衣少年胜。
台下议论纷纷。
“那小子谁啊?剑法这么厉害?”
“不知道,没听说过。”
“炼气四层打赢五层,了不得。”
李慕寒盯着那黑衣少年的背影,心里把他记住了。
第四场。
他。
李慕寒深吸一口气,走向擂台。
他的对手,是那个单灵根的女孩。
女孩比他先上台,安安静静站在擂台一角,还是那身朴素的青布衣裙,还是那张清秀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
李慕寒上了台,站在另一角。
锣声响起。
女孩没动。
李慕寒也没动。
两人隔着三丈对视,谁都不先出手。
台下有人喊:“打啊!站着干什么?”
李慕寒不动。
他想起姜老的话——别想着赢,活下来,撑住。
这女孩他看不透,那就先看看她怎么出招。
女孩也在看他,目光平静得象一潭水。
两人就这么站了足足一盏茶时间。
台下嘘声四起。
女孩终于动了。
她抬起手,掌心亮起一道青光。青光化作一根藤蔓,像蛇一样朝李慕寒卷过来。
李慕寒侧身躲开,藤蔓擦着他衣袖过去,落空。
但女孩没停,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十几根藤蔓从她掌心涌出来,铺天盖地朝他卷过去。
李慕寒御风诀全力发动,在藤蔓间穿梭躲闪。那些藤蔓像活的一样,追着他缠,好几次差点把他捆住。
台下有人惊呼:“木灵根!她是单木灵根!”
李慕寒躲得狼狈,但脑子飞快转着。
这藤蔓太多,躲不是办法。斩——
他拔出寒霜剑,一剑砍在一根藤蔓上。藤蔓断了,但断口处又长出新的,继续朝他卷过来。
斩不完。
那就斩发藤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