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顾程也有些头大,无奈道:
“你还真是够信任我们,半点不觉得我们会失败,直接把庆功宴都安排上了。
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改一改了。
庆功宴照旧办,只是名义换一换——
就当成是祝贺骑士团众人平安归来的接风宴,这样一来,既不算失信于民,也不会暴露我。”
罗伯特盯着他看了几秒,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失笑一声:
“你啊,真是把所有事都算得明明白白,连后路都给自己铺好了。”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
“行,就按你说的办。
庆功宴不改,只改名头,就当是迎接骑士团平安归来。
艾莉莎那边,我来帮你圆过去,保证半个字都不泄露你的行踪和任务。”
何顾程顿时松了口气,脸上难得露出一点轻松的笑意:
“那就多谢罗伯特先生了,这份人情,我记着。”
“人情倒是不用记。”罗伯特目光落在那截世界树枝条上,语气沉了几分,
“你只要记住,接下来你走的这条路,注定不会轻松。
你一人扛下所有骂名,一人独闯万族禁地,一旦身份暴露后果你比谁都清楚。”
何顾程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平静:
“我清楚。
从我戴上这张面具开始,就没想过回头。”
罗伯特深深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
“好。
那你先去收拾一下,换身干净衣服,别真把自己累垮了。
等艾莉莎她们回来,我自会按你说的安排。
愿你能在这漫长而又孤独的旅程中,幸运与你同在”
话音刚落,办公室内的交谈声骤然顿住。
毫无征兆地,一道刺目的白色闪电陡然划破窗外,强光瞬间穿透玻璃窗,直直倾泻而入,将屋内两人相对而立的孤独身影,瞬间照得通明。
方才还沉静的室内,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冷白光芒填满。
桌上的世界树精华之枝、湿漉漉的面具、摊开的书本都在电光下映出清晰的轮廓,连两人脸上的神情都被定格在这一瞬。
不过瞬息,震耳欲聋的雷鸣便紧随其后,轰然炸开——
轰——!!!
惊雷滚过天际,仿佛要将整片天空撕裂,厚重的声响在圣都上空回荡,连脚下的地板都似微微震颤,彻底盖过了室内的静谧。
雷声未落,窗外的雨势像是被彻底激怒,瞬间变得更加狂暴。
豆大的雨点化作倾盆雨幕,密密麻麻砸在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密集声响。
水流顺着窗面疯狂滑落,模糊了窗外的街景,天地间只剩漫天风雨。
阴冷的湿气都仿佛顺着缝隙钻进屋内,让原本的氛围陡然添了几分压抑与凝重。
是的。
雨,下的更大了
罗伯特惊喜地望着桌上那截世界树精华之枝,小心翼翼地将它拿到自己身旁,眼底难掩赞叹,说道:
“你还真是能处处带给我惊喜啊想必,得到这个树枝不容易吧。”
何顾程轻轻摘下湿漉漉的白色面具,随手放在桌面,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侧脸滑落,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半点邀功:
“还行吧,也没想象中的那么难。”
罗伯特抬眼看向他一身湿透、发丝凌乱却眼神冷硬的模样,轻笑一声,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感慨道:
“没那么难?
精灵族守卫森严,寻常人连靠近都做不到,你不仅成功取走精华之枝,还能全身而退,平安赶回圣都——这份本事,整个圣都也找不出几人。”
他将枝条轻轻放在一旁,目光重新落回何顾程身上,语气放缓:
“一路风雨兼程,连件干衣服都来不及换,这半年里真是辛苦你了。”
何顾程垂眸瞥了眼自己身上仍在滴水的黑袍,不甚在意地淡淡开口:
“任务而已,谈不上辛苦。
不过,我觉得你的以后还想我去拿一些非凡之物的话,那你的计划应该改改。”
罗伯特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微微前倾身子,带着几分探究与好奇,疑惑问道:
“哦?你有何见解那依你之见,又该如何更改?”
何顾程稍稍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任由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沉默片刻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觉得往后的任务,你还是像第一次去取真龙之心那时一样,只派我一人前去便足够了。”
“理由呢?我反倒是觉得人多更好完成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