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淡蓝、纯白三枚火球应声而动,拖着长长的焰尾,如同三颗失控的烈日,裹挟著狂乱的引力向前冲撞。
它们彼此缠绕、吸引、挤压,轨迹越来越密,距离越来越近,在剧烈的摩擦与轰鸣中,终于轰然相融。
三焰归一,极速崩塌相印,光芒骤敛。
原本炽烈的火球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枚不断旋转、吞噬光线的小型黑洞。
黑沉沉的涡旋中央,连空气都被扭曲撕裂,无尽引力自中心狂涌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直撞向那记携著飓风狂轰而来的巨拳。
“轰——!”
黑洞与古树精灵的巨拳轰然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那坚不可摧的木质巨拳,在触碰到黑洞的一瞬,便从指尖开始寸寸崩解、粉碎。
紧接着被狂暴的引力硬生生扯入黑暗之中,连一丝木屑都未曾留下。
黑洞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在吞噬力量后疯狂扩大,如同饿兽般一路向前推进,势不可挡。
当黑洞冲击到古树精灵心脏位置的刹那,黑暗骤然膨胀到极致,下一秒——
轰然炸开!
刺眼的白光席卷四方,一圈圈洁白的光环如同行星环般,在爆炸中心层层扩散,将整片林地都映得一片惨白。
烟尘与光芒散去,伊莎贝尔惊魂未定。
不过,还好伊莎贝尔在黑洞膨胀的前一瞬,当机立断强行斩断了与精灵古树的链接,拼尽全身魔力猛地向后弹射,堪堪脱离了核心爆炸范围。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没能完全躲开。
她的左臂自肩膀以下,已经被黑洞彻底吞噬,只剩下一片狰狞平滑的断口,鲜血如同泉涌般疯狂喷出,染红了半边身子。
伊莎贝尔重重摔落在地,长发凌乱,衣衫破碎,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剧痛如同潮水般淹没神智,她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却硬是咬著牙,没发出一声痛呼。
伊莎贝尔口中虚弱的呢喃道:“呃,还真的惊人啊不过要赶快恢复才行,不然会失血过多而亡的。”
说完,伊莎贝尔强忍剧痛,指尖结印,催动精灵生命之力涌向断臂伤口。
伤口处立刻抽出嫩绿枝芽,在青光中飞速生长、塑形,很快凝聚成一条全新手臂,肌肤光洁如初。
掉落在地上的她艰难地抬起头,望向那片被撕裂的天空——那株顶天立地的古树精灵,上半身早已在那道狂暴无匹的力量轰击下崩碎。
可即便如此,它那残破不堪的身躯,依旧如同亘古的丰碑,倔强地屹立在这片满目疮痍的树林中央,不曾弯折,不曾倾倒。
她撑著树干,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角还挂著一丝未干的血痕,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可那双原本略显疲惫的眼眸,此刻却亮得惊人,里面翻涌著不服输的光。
她咬紧牙关,硬是凭著一股执拗的意志,撑著没有倒下。
“连古树精灵都还没有倒下我又怎么能先倒下?”
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打散,却字字坚定,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倔强。
或许是太久没有遇上过这般强横到令人窒息的对手,也或许是骨子里那股好战的热血,终于在生死一线间被彻底点燃。
这场酣畅淋漓、险象环生的战斗,非但没有让她心生退意,反而让她胸腔之中翻涌著一股滚烫的热血沸腾。
她喜欢这种感觉——这种与强敌对峙、在生死边缘挣扎、拼尽一切去战斗的感觉。
她此刻忘乎所有,只想就这样沉浸其中,直到战至最后一刻…
等伊莎贝尔再次望向天空,却早已不见何顾程的身影。
她疑惑的开口:“唉?这人去哪了呢,怎么不见了?”
此时没等她思考完,突然听见天坑之下有一道声音传来:“大殿主,你去哪了?不好啦!你快回来啊!神树被烧了!”
听见这句话,伊莎贝尔立即反应了过来,她连忙拖着疲惫的身躯,惊慌的跑到天坑口,准备着下去。
可这时,一道戴着纯白面具,手拿世界树的精华之枝的黑影从天坑下迅速飞了上来。
在路过伊莎贝尔,何顾程用一种很深沉霸气的语音道:“记住,你欠我一条命”
这燃烧着的世界树便是我给你的最好的了结。
说完,何顾程便迅速的飞走了
听见这句话,伊莎贝尔不自觉的呆愣片刻:“啊?”
她下意识的抬起头,可早已不见何顾程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