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依旧凛冽,可他顾不上搓手取暖,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抬起头。
夜空澄澈得不像话,繁星密密麻麻铺满天际,银河如轻纱般纵横,清冷又璀璨。
星光落在冰湖之上,碎成一湖流动的光。
他静静仰望着,紧绷的眉眼渐渐柔和,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呢喃,带着几分迟来的震撼:
“确实很美”
接着,他转身走向苏雅心的帐篷,本想叫她一起坐下来好好看星,可帐篷口静悄悄的,没有了刚才那活蹦乱跳的身影。
他轻轻掀开一角,便看见苏雅心蜷缩在睡袋里,脸颊冻得微微泛红,呼吸均匀绵长,早已睡得沉了。
一路跋涉的疲惫,终究先一步战胜了对星空的好奇。
“嗯”
紧接着,寒风随着这扒开的一角袭进帐篷,冻的苏雅心缩了缩脖子。
何顾程微微一怔,随即低低笑了声,眼底漫开一片化不开的温柔。
“怎么就这么睡着了本来还打算陪她一起看星空的。”
他就那样静静站着,宠溺地望着睡梦中的人,嘴角不自觉上扬,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却半点责怪也没有:
“看来这盛世美景,接下来只能我一个人欣赏了。”
怕惊扰到苏雅心,他轻手轻脚放下帐篷帘,转身走向那片映着星河的冰湖。
他捡来几根干燥的树枝,在背风处堆起,掏出打火石轻轻一擦,火星跳跃,篝火缓缓燃起,暖黄的光在寒夜里飘荡。
何顾程静静坐在篝火旁,身前是映满星河的冰湖,头顶是整片璀璨夜空,身后是熟睡的她
火焰噼啪作响,驱散了深夜的寒意,也陪着他,默默熬过了这漫漫长夜
…
星河斗转,长夜过去。
天刚刚亮起,天际边泛起了鱼肚白,一夜未睡的何顾程走进苏雅心的帐篷,轻轻摇醒了还在梦乡中的她。
被弄醒的苏雅心轻“嗯”,怎么了吗,这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何顾程带着温柔的语气,笑着说道:“别睡懒觉了,走吧,带你去看日照金山。”
听见关键词,像是被一下子按下了开机键的苏雅心一下屁股坐了起来,大叫道:“日照金山,在哪呢?”
晨光刚漫过雪山垭口,两人相继掀开帐篷走出来。
一夜风雪散尽,空气清冽得像被洗过,鼻尖一凉,视线豁然开朗——日照金山,竟毫无预兆地撞进眼底。
远处的雪峰原本还覆著一夜的冷白,下一秒,细腻的金红晨光穿破云层,像被神之手轻轻铺洒,一寸寸漫过陡峭的山壁、锋利的雪线,将整座巍峨雪山染成滚烫的金色。
雪面被光点亮,碎金般闪烁,山体轮廓清晰而庄严,冷硬的冰雪被暖意包裹,金辉与白雪交叠,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真正的日照金山,壮阔、震撼、神圣,名副其实。
“哇——好壮观!”
苏雅心瞬间被眼前景象震住,忍不住失声尖叫,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全是不敢置信的惊喜。
她伸手捂住嘴,又忍不住放下,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与震撼。
就在苏雅心为日照金山惊叹不已时,另一侧的帐篷帘轻轻一动,艾莉莎缓缓走了出来。
她原本只是被外面的动静与微光吸引,可当目光真正落在那片震撼天地的金色雪峰上时,整个人猛地僵住。
阳光泼洒在雪山之巅,金芒炽烈、耀眼夺目,竟与她那头被岁月与思念染得依旧灿烂的金发一模一样。
那一刻,所有压抑在心底的情绪轰然决堤。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眼眶,顺着冰冷的脸颊滑落,她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缓缓跪倒在地,又重重跌坐在雪地里。
她死死捂住嘴,不让哭声溢出,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无声的泪水浸透了指尖,在雪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她口中呢喃道:“艾尔德特,艾尔德特!”
自从艾尔德特离开以后,她的世界便一点点褪成灰白,无光、无暖、无希望,只剩无尽的空洞与沉沦。
她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黯淡下去,直到被黑暗彻底吞噬。
可此刻,这片金色的光,像一只温柔而有力的手,狠狠撕开了她紧闭的心扉。
被阳光照射雪山过后的金色,不就是象征著艾尔德特的白与她的金吗?
这让她想起玩闹时的一幕,坐在沙发上时,她时常喜欢环抱着艾尔德特的脖子,时常将自己的下巴轻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