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
“那假如————”
他慢悠悠地开口:“当初在录用你的时候,我先将你扣下,然后再向李存勖说我求贤若渴,将你调到麾下。你怎么想?”
刘知远一愣。
随即,他笑了。
跟着这位将军当亲卫这么久,关系逐渐熟络,早就不象刚来时那般拘谨。
“能得清帅如此重视!”
他抱拳,一板一眼的说道:“那自然是心悦诚服,愿死心塌地效命。”
清河淼被他这副不上套的样子逗笑了。
“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既然这样,那就去证明我没有看错人。接下来的几场战斗,都交给你了。”
他拍了拍刘知远的肩膀:“相信我。功劳以后还会有的。但冯道要是真的,可就只有一个。”
功劳这种东西不重要,五代十国还足够让人绝望的长着呢。
但若是错过了冯道。
在五代十国,他上哪儿再找一个懂礼制、懂财政、懂民生的“十朝不倒翁”去。
说起来,他开启这个副本已经有五年了。
这五年里,他杀了不少人,也活了不少人。
杀了多少人,看他的经验值和技能熟练度就能知道。
至于活了多少人,想必没有十万也有九千了。
别的不说,光是一路上的施粥就没停过。
可若是将视野放眼到整个天下。
就能发现,清河淼所改变的其实杯水车薪。
乱世还是那个乱世,五代十国还是那个鬼样子。
当然,平定乱世不是他的责任,也不该是他的责任。
这世道,组建一支战无不胜的劲旅,杀人涨经验简单。
在这五代十国,遍地都是骄兵悍将,最不缺的就是会打、能打的人。
可要是想将整个时代的习惯搬回去,重塑伦理纲常,就少不了这些擅长笔杆子的人。
“诺。”
刘知远张了张嘴,想再劝,却已经隐约摸清这位将军的脾气,只能咬咬牙,无奈地抱拳:“属下这就去安排行程。”
转身出去时,心里忍不住犯起嘀咕。
刚刚还觉得这位将军可能因为修道出身的原因,爱好、脾性相比于其他统帅的将军,甚至有点显得“清贫”了。
每日里除了吃吃喝喝、处理文书外。
就是喜欢将自己关在屋里研究武艺、经文和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连身为手下的他们都不好太过放纵。
结果这么一看,怕是骄纵、任性之气,相较于其他将帅有增无减啊!
为了一个人,连到手的军功都不要了。
可能怎么办呢?
无论清淼将军的名声再怎么大,职务上,他也只是统御一路兵马的主帅而已。
与其他几路兵马的主帅,是平起平坐的。
而他刘知远,不过是个亲卫头领,地位就更低了。
与自家战役下面的功劳不同。
他带领攻城,也不是不能打赢。
但主帅不在,若中途其他路兵马掺和进来。
那就算打赢了,最后的功劳算给谁,可就不好说了。
说不定,白白让其他主帅摘了桃子。
既然如此,还不如索性陪这位主师任性一回。
至少,能捞着点好感,稳固一下在将军心中的地位。
至于部队?
刘知远站在营门口,望着远处烟尘滚滚的方向,叹了口气。
干脆继续就地扎营,每日操练,按时休沐去吧。
太行军的军饷给得充足,伙食也丰富。
这些伙食因为清河淼也经常喜欢带着亲兵将领一起下去吃。
而且将太行军中“火头军”单独划分出来,享受与正经兵士同等待遇。
所以,其他队伍不敢说,单就亲兵这几营,肯定没人敢弄虚作假。
一日三餐管饱的同时,操练自然按照清帅的严格要求,也频繁了起来。
给这些精力旺盛的壮小伙子们多找点事做。
果然稳妥了不少。
不久之后。
三百骑兵,从大营中奔驰而出。
人马俱甲,弓马娴熟,铠、马、弓、枪穿戴整齐,阵容严整,威武雄壮。
这是太行军精锐中的精锐。
而清河淼,就在其中被护卫着,朝着新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声如雷,烟尘蔽日。
千里追贤,不过如此。
新州境内,一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