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
清河淼指了指张玄陵:“看着还有救,不救一下吗?”
这就是男二号的运气吗?
晚了。
又似乎没完全晚。
他在远处听得清楚,张玄陵应该还有几句遗言台词没有说呢。
再晚就不好说了。
“你是何人?!”
张子凡的声音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斗与戾气。
他原本温文尔雅的面容,此刻却扭曲得近乎狰狞。
刚刚才知道,自己一直以为的亲生父亲其实是养父。
而且还是害死生父的仇人。
刚刚才认下的亲生父亲,现在却奄奄一息地躺在这里。
这一切来得太急、太猛,将他二十多年创建的世界观砸得粉碎。
搁谁身上谁都得急。
此刻的他,就象一只三观炸裂的野兽,浑身炸着毛,龇着牙,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清河淼自然理解,不与他计较,礼貌报出家门:“太行军,清淼。”
太行军?
张子凡瞳孔微微收缩,这个名字他隐约听过。
潞州之战中异军突起的那股势力,据说是晋国李存勖手下新晋的红人。
李存勖跟李嗣源向来是竞争关系,倒有几分可信度。
可眼下,他来不及细想这些。
“你能治好他?”
张子凡的声音依然紧绷,目光死死盯着清河淼的一举一动。
练武的多少懂一些医术,他也是一样。
张玄陵伤成什么样,张子凡比谁都清楚。
内脏移位,经脉寸断,气若游丝,若能轻易治好,他早自己动手了。
“先试试吧。”
清河淼耸了耸肩,大大方方走过去,扒开张子凡,蹲到张玄陵身边:“估计能保住一条小命。保不住,也不能赖我。”
这话说得太过随意,随意到近乎不负责任。
可不知为何,张子凡那颗悬着的心,竟莫明其妙地松了一点点。
清河淼先伸手搭了下脉,片刻后,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果然,这位天师的伤势,跟他预想的一样严重。
基本属于油尽灯枯,回光返照的状态了。
先与李嗣源生死相搏,受了极重的内伤,又从万丈悬崖坠落,浑身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
此刻能吊着一口气,都要算他功力深厚,死撑着了。
但好消息是,大天位功力实在是太深厚了,脏器虽然严重受损,却大体保持完整。
只要没有东西缺失,就还在他处理能力的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