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勖很快上钩,下定决心,准备私自兵发汴州。
给他那老登一个惊喜。
当然,这一切,暂时与清河淼无关。
他也只是晋国河东军的一部分而已。
光是同样在泽州共事的军队就有好几支。
往上,还有河东部分的负责人他身上一系列的官职不大不小,又地处前线,实际根本就没踏入两父子的内核权力来源。
远远没有到站队的层次。
刚好处在“谁上位都照样用”的位置上。
只要他待在地盘上不动,不主动冒头去掺和,便根本不会有人特意来动他。
目前清河淼需要做的。
就剩待在远离那块几名义上归他管辖的地盘,回山里继续经营自己的基业。
而这件事,有人替他做得很好。
刘知远这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在得到清河淼的信任和物资支持后,开始展现出了令人咋舌的劲头。
不愧是历史上出身沙陀族穷小子,从吃不饱饭的底层小兵起步。
没背景、没靠山,一步步走到后晋实权大将的地位,甚至创建后汉称帝的英雄豪杰。
虽然没弄清楚因何受到赏识,但却牢牢地抓住了这个机会。
两横一竖就是干,两点一力就是办。
练兵,整军,立规,建制。
只要是从清河淼嘴里提出的要求,刘知远总能想办法办到。
如今,驻扎在山里的清河淼亲兵营,已初见气象。
一火一帐,整整齐齐,一队一营,界限分明。
营寨由壕沟、夯土墙、木栅栏、营门层层构成,秩序井然。
与刚出太行山时游侠般的草台班子已不可同日而语。
还别说,之前没有想到,其中泽州这块地盘,带来了远超预期好处。
数万人口,便是上万的人力物力。
只要有充足的岗位和粮食就能调动起来。
州中那些吃不上饭的贫苦子弟,只需一顿饱饭,愿意参加太行军的有的是。
主要是这个世道的流民太多了,愿意跟着走的遍地都是。
清河淼忽视了有一个完整地盘的便捷性。
如今,他能直属统率的部队。
已从出山时的五十馀人,扩充到了八百馀人。
而能被信任赐下铠甲、常伴他左右的亲兵队伍,也优中选优,达到了一百馀人。
这个时代的战争逻辑,大抵上就是如此。
一百亲兵,领着七百直属。
八百直属,兜住名义上归附的数千盟军。
层层嵌套,环环相扣。
根基,就是这么一点一点夯实的。
期间,李存勖的私令已通过泽州传到了这,让清河淼也开始“整顿兵马,随时待命”。
只是还未下达具体任务罢了。
清河淼自己则在做一些,从地方上那些破落乡绅、失意书生、甚至寺庙里识字的沙弥中,挑选文士。
开始培养读书、教育这方面的班底。
比起一身靠系统后来才有的战力,这种事情他还是更熟悉一些。
更何况,这事儿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头疼不已。
以他目前的手下,让其他人干未必靠谱。
不能老让武人管地方,太坑了。
这是肯定要改的。
别看刘知远干得不错,但那是因为他只管军营,且就在清河淼本人身侧。
清河淼本人可以亲自管束。
所以实际上形成了某种程度的“文武分治”局面。
军营归刘知远,其他方面全是他一手负责。
暂且上辈子十多年的工作经验,加之可以把数据带到《一人之下》的世界,存储进硬盘办公,清河淼还能应付得过来。
但他又不是这方面专业的,能力有限,不能总这样吧?
他需要人。
可惜,这五代十国,对文化的摧残实在是太严重了。
大唐亡了之后,那些曾经遍布州县的官学、私塾,就象秋后的蚂蚱,一茬一茬地死。
能活下来的读书人,大多有所来历,未必看得上他目前这点势力。
他折腾了整整一个冬天,也收效甚微。
不过勉强培育出了几个做文书工作的,能帮他抄抄写写、算算帐目、传传命令。
有时候,回到主世界上《农业微生物学》课,坐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看着周围那些悠哉悠哉刷手机、打游戏的同学们。
清河淼心里会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