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谢。
塞进清河淼手里后,声音有些哽咽扭曲:
“麻烦您了,后头的事,还请您多多照看,多多费心,让……走得……”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终于再也抑制不住,面容彻底扭曲。
偌大个汉子泪水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整个人的腰都弯了下去,嚎啕大哭了起来。
他这一哭,如同会传染一样,很快有其他哭声传来。
哀嚎声顿时连成一片。
让屋内外有了应有的气氛。
过了好半天,在几位年长有经验的亲属劝慰和组织下,哭声才渐渐停止。
大家开始擦干眼泪,按照分工,忙碌起来。
他们还有很多具体而繁琐的事情要去做。
清河淼将大部分亲属送出侧屋,只留下逝者的一两个亲人,帮忙为老人做最后的整理。
他则坐回刚才那把木凳,位置正好在老人头部斜侧方。
也不去看老人的面容,沉默片刻,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对着逝者轻声说道:
“老爷子,上次来光聊着就见您挺开心的,也就没给您表演点‘才艺’。这会儿,我来一段吧,给您解解闷儿。”
说着,他拿起怀中的文王鼓,轻轻敲击了两下试了试音,然后也不清嗓子,低声哼唱起来。
唱的不是哀乐,也不是佛号道经,而是一段豫州梆子《打銮驾》里的选段,象是给老人讲故事一样。
“有一个张桂英进京告状……一保官王恩师延龄丞相……”
他的唱腔字正腔圆,韵味十足,在这侧屋里响起,非但不显突兀,反而奇异地驱散了一些死亡带来的阴森和恐惧感。
留下来帮忙整理遗容的亲属们听了一两句后。
原本的情绪竟然平复了不少,不那么害怕了,手上的动作也稳了许多。
清河淼感觉他们这些神神鬼鬼的职业,大部分时间,与其说是在安抚逝者,不如说是在安抚活人。
毕竟,没有谁比他们这种异人更清楚。
死亡,就是彻底的终结。
人死后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