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嘱咐道。
那桌面似乎还不平,微微上下晃了一下。
他自己则熟络地在炕沿坐下,手几乎下意识地塞进被褥底下,按在了炕面上。
却在下一刻本能地缩了回来。
褥子压着的炕只有一点点似有若无的温乎气,谈不上冷,但也完全谈不上热乎。
这一系列的动作完全出于关外乡下人的习惯。
直到做完,清河淼才反应过来。
而同样身为关外人的四舅姥爷,又岂会不明白他这一系列动作的原因是什么。
搓了搓干瘦的手,有些着急忙慌的转身就要往外屋走:
“你看我……家里就我一个人,也没咋点。我这去添把柴火。你先喝口水……家里有悟空王……”
“不用不用,姥爷!真别忙!”
清河淼赶紧起身,拦住了老人:
“我刚从家走过来,一路冒汗,你要烧热了,我还得把外套脱了。而且我在家就不好喝茶。您快坐下歇着,我就是来看看您的,咱爷俩说说话就行。”
老人被他拉着,有些不好意思地转回屋子,又翻出两个茶碗倒上热水,嘴里念叨着:
“你看这……屋里也没拾掇,喝口热水,捂捂手……”
“没事儿,自己家一样,别见外。”
清河淼笑着宽慰。
纵使有修为护体,他依然接过杯子摁在手里,一缕热气连绵不绝的在眼前飘散,不敢乱看。
这天真t!
老人同样在炕沿边找了个不那么冰的地方坐下。
接下来的谈话,便是诸如“你姥姥、姥爷身体都硬朗吧?你爷你奶呢?腿脚还利索不?”一类最寻常不过的寒喧。
清河淼自然一一耐心回答,捡着好听的说。
两人说话时,对方嘴里呼出的白气在清冷的屋内依然清淅可见。
老头子精神看样子还挺乐呵。
聊了一阵,清河淼看着老人苍老的脸,忍不住笑着问道:
“这眼瞅着快过年了,您孩子啥时候回来?”
四舅姥爷闻言,摆了摆手,豁达地说道:
“早呢,都出去挣钱了。得等过年那几天才回来。况且,回来干啥,家里啥都不缺,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在外面挣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