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朝相对稳定的时期,这个日酬绝对低于普通力工的工资。
且常有货币支付。
但这里是五代十国,他又不是真的来干工地的。
这个价格,对于快要饿死的人来说,已经能够勉强活下去了。
至于那些想赚钱的,还是不要来了。
正好筛掉。
毕竟这辈子他暂时只有十四岁,受此生父母的恩惠。
在不打算脱离家庭的情况下,受到的限制相当的严重。
他一个人也没多少馀粮了。
围观的灾民们闻言则先是一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条件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能活命就是好事。
但他们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许多人下意识地看向了站在清河淼身旁,跟回来的黄六。
清河淼有些尴尬,也顺势面无表情看向了黄六。
“都看老子作甚?!你们这群腌臜货,落了难,饿得眼珠子发绿,不就想讨口吃的、有条活路吗?”
黄六心中念头急转,一副跟自己无关的样子,朝着灾民们大声呵斥道:
“如今道爷大发慈悲,给你们指了明路,还不赶紧磕头谢恩,等着饿死变路倒尸吗?!”
别说,他这一嗓子后,便有人迟疑着率先迈出了脚步。
紧接着,更多人象是被被传染,朝清河淼所在的位置涌了过来。
短短片刻,清河淼身前便已黑压压地蜂拥围了一大群人,男女老少都有,嘈杂混乱。
场面有些小失控,还在有人不停地往前挤。
看到这一幕,黄六也不继续说话,就那么搁旁边儿站着。
想看看清河淼的反应,再适时出面帮忙。
谁料,只见清河淼面色一沉,右足轻轻一跺地面!
“刷!”
一声简单的闷响,就在他脚下泥土碎石凭空炸起,一个碗口大小、深达尺许的圆坑瞬间出现!
这一手,虽然没有昨天那个长条坑震撼,但胜在举重若轻、精准无比。
再次提醒了众人眼前这位“道爷”绝非寻常。
紧接着,清河淼脾气也不好了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排队!想领工、吃粮的,一个人接一个人排好队!乱挤乱抢者,滚到后面去!”
凡是有人试图往前挤,或者装聋作哑想混在前面的,他只目光冷冷一扫,都被他赶到了队伍末尾。
不少人确实老实了下来,拖家带口,老人孩子也眼巴巴地跟着。
初步稳住场面后,清河淼从怀里掏出个特意挑选的草稿本。
是上个时代,纸张粗糙发黄的那种。
连学校里都不用了,只在乡下村里的小卖部有卖。
又摸出一支在这个世界的人看来是奇怪硬笔的铅笔。
他翻到空白页,开始挨个询问排队者的姓名。
“叫什么名字?”
“赵……赵有福……”
“年龄?”
“三……三十。”
“家中还有谁?”
“就俺一个了……”
他问得简单,飞快地在草稿本上写下歪歪扭扭的名字和简单备注。
每登记完一个人,他便将那一页纸从本子上故意不整齐地撕下一半,递给对方:
“拿好,晚上凭此领米。”
这原始粗糙的“工牌”制度,虽然简陋,却在此刻显得格外正式和有约束力,让那些饥民慎之又慎地收了起来。
登记了约莫二三十人,清河淼终于暂时完事儿了,转头对黄六说道:
“黄管事,有件事儿劳烦你一下。能否帮忙先将这些人带上山,那破庙处等侯。贫道还有些事儿,稍后便到。”
黄六目睹了清河淼这一连串有章法的操作,神色不由得郑重了起来。
他佩服的拱拱手:
“道长放心,这点小事包在在下身上。”
说罢,他转身面向那二三十个被选中的人,脸上笑容收起,言辞严厉地呵斥指挥起来,动辄打骂。
但别说,效率极高。
那些灾民在他面前比在清河淼面前更加驯服。
一群人如同被驱赶的羊群,乖乖地跟着黄六和他手下的壮汉,朝着西边山上的破庙方向迤逦而去。
清河淼则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把所有替身都放出去,在周围快速侦察了一圈,确认没有尾巴或异常。
这才心念一动,返回了自己世界。
他弯一下身子,径直凭借练炁后的身手,一手一袋,将近百斤的米袋扛上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