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清河淼闷头苦练,每一项要达到现在的熟练度精进水平,恐怕都得花上一年半载。
而且未必能如此全面、高效地同时推进多个功法。
他的柴师傅老骼膊老腿的,也没这么高的熟练度,做不到成天这么折腾。
关石花这里,对他而言简直是一个刷熟练度的大副本。
至于更精深、更独特的出马仙秘术?
那倒不是他不想学,一来他暂时拒绝了“另拜名师”的安排,关石花自然不好越俎代庖传授内核东西。
二来,每天的时间就这么多,确实被填得满满的了,实在没有馀力去涉猎更多。
“有收获就好,没白挨打。”
关石花见他神色不似作伪,也不再追问,任由他搀扶着回到屋里炕沿边儿坐下:
“一会儿你再来段儿昨天后面那部分吧。”
“行。”
清河淼将手中那根属于关石花这里的制式武王鞭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随口应道。
他自己的那柄武王鞭,自然正静静地躺在系统的装备栏里。
随时可以拿出来用。
但为了掩饰系统的存在,他又不能凭空变出兵器来,所以平常切磋借用的都是这里的存货。
好在,出马仙的大堂口肯定不会缺这种东西。
放下鞭子,他转身又拿起炕头另一边放着的文王鼓。
这鼓比柴师傅那面更加精致,鼓面蒙皮油亮,边框雕刻着简单的云纹。
清河淼随手拿起配套的鼓鞭,信手敲击起来,鼓点起初随意,很快便连贯成一种轻快又带着点诙谐的节奏。
他清了清嗓子,随着鼓点,用他那带着少年清亮、又莫名有几分老成韵味的嗓音,哼唱起来:
“陈驸马你撕碎状纸我问谁,上写着秦氏香莲三十二岁,状告丈夫陈世美,陈千岁,一字不差……”
唱的正是豫剧经典《铡美案》里包拯质问陈世美的片段。
但他唱的并非完全传统的腔调,而是隐隐融入了一些后世网络上流传的、节奏更明快的唱法。
少了几分悲怆,多了几分戏谑和爽利,别有一番风味。
关石花就这样听到这熟悉又新奇的唱腔,手指不自觉地随着鼓点在膝盖上轻轻敲打,闭目养神起来。
恢复刚才活动消耗的些许精神。
显然,这段时间清河淼表演的才艺,很合她老人家的胃口。
不仅如此,清河淼能隐约感觉到。
随着自己的鼓声和唱腔在这安静的院落里回荡,周围几间看似无人的屋子里,似乎也有几缕细微的的“炁”隐隐传来。
果然一旦开腔,只要唱得好,不仅人会听,便是连鬼神也会来听的。
而系统面板上,“俚语小调”、“单鼓演奏”的熟练度,也在这哼唱中,悄然又涨了一小截。
这一唱,便练到了快晌午。
外面隐隐绰绰传来了脚步声,清河淼方才恰到好处地停下鼓点和唱腔。
“要吃饭了?是该歇会儿了。”
关石花带着意犹未尽的表情,恍然说道:
“对了,有才应该从山下回来了,饭前别忘了规矩。”
“恩,记得。”
清河淼点点头,放下文王鼓。
出马弟子的日常之一,自家吃饭也不能忘了供奉的仙家。
这是基本的礼数,也是维系与仙家联系的一种方式。
他跳下炕,活动了一下身体,跟着从门外走进来的邓有才、邓有福兄弟俩打了声招呼。
三人便又出了小院,先来到了角落方向的厨房。
厨房里的大厨早已备好了专门留出来的食物。
一部分是炒好、炖好的纯素菜,纹理分明,色泽鲜亮,显然是上好的货色。
用干净的碗碟盛着,香气扑鼻。
而另一部分则是精心烹饪过的正常美食。
他们将食物小心地分装进几个保温食盒里,确保味道不会互串。
然后,一人提着一两个食盒,穿过院子,来到了一栋与其他居住房屋明显不同的大屋子门口。
这屋子外墙显得更为古朴厚重,门窗紧闭,平日里少有人出入。
邓有才上前,掏出钥匙打开了大门上沉重的铜锁,“吱呀”一声,推开了厚重的木门。
门一开,一股混合着陈旧木头、香灰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沉淀了漫长岁月的清冷气息便扑面而来。
屋内没有开灯,光源随着大门敞开才争先恐后地涌入,驱散了部分昏暗。
只见里面空间异常宽敞,但格局简洁,只有侧面的整面墙被充分利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