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本就出身农村,身具异术的二人来说,却算不得什么阻碍。
柴师傅步伐稳健,落脚轻巧,显示出多年练炁的底子。
带着清河淼有时甚至借着藤蔓或树干稍稍借力,在山林间穿行得比平地上还要轻松几分。
很快,穿过一片茂密的松林,眼前壑然开朗,出现了一片高低错落相对有序的山腰处。
错落分布着十几户农家院落,大多是砖石混合的结构,透着此地特有的质朴与结实。
柴师傅辨了辨方向,带着清河淼径直走向边缘那处占地最广、院墙最高、看起来也最为齐整的院落。
在院门外几步远的地方,柴师傅停下脚步,少见地显露出一丝紧张。
他先是仔细拍打了几下身上沾染的尘土草屑,又理了理有些皱巴巴的衣领,深吸一口气,这才上前,抬手叩响了那扇厚重的原木院门。
“梆、梆、梆。”
敲门声在寂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清淅。
不一会儿,院内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吱呀”一声,院门被拉开一道缝隙。
门后出现一个身材魁悟、肩宽背厚的关外汉子,约莫二十一、二岁的年纪,正值年轻气盛。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肌肉线条在布料下隐约起伏,整个人透着一股山野锤炼出的彪悍精气神。
忽略掉这个年代略显土气的发型,单看五官轮廓,倒也算得上端正硬朗。
这汉子目光锐利,门一开,便如同野兽般迅速扫过门外的柴师傅和清河淼。
在清河淼这个半大孩子身上则略微停顿了一下。
“你们有什么事吗?”
开门的汉子声音带着关外特有的爽朗,却并未立刻让开门户。
柴师傅见状,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半步,双手在胸前迅速而流畅地掐了一个独特的手印后,微微躬身,语气躬敬地自报家门:
“不敢,劳烦通禀。小老儿柴凝神,家住黑水屯,是白娘娘座下子弟。此番冒昧前来,是得了白娘娘的指引,厚颜前来拜见关大掌教,还望小哥行个方便。”
对方看到柴师傅掐出的手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认出了这确实是正统出马弟子的礼节,并非江湖骗子。
他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许,也抬手回了一个略有不同、更显简练的手印。
语气虽然依旧不算热络,但比刚才礼貌了不少:
“原来是柴先生。我叫邓有才。这位……想必就是白仙家特意提起的那位小兄弟吧?”
柴师傅望着眼前这位虽然年轻却气息沉稳、隐隐有炁感流动的汉子。
尤其是听到对方自报姓名“邓有才”,再联想此处是何处,心中顿时了然。
眼中不由得精光一闪,态度越发恭谨:
“对,对,正是小徒清河淼。您……您莫非就是关大掌教府上的……邓有才,邓氏兄弟?哎呀,失敬失敬!
早就听闻关大掌教的孙辈中出了几位了不得的青年才俊,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气度不凡!”
他一边说着,一边连忙拉过身边的清河淼:
“小淼,快,叫邓哥。这位可是关大掌教的亲孙子,咱们出马一脉年轻一辈里的翘楚!”
清河淼很听话,上前一步,学着师傅的样子微微欠身,声音清淅且不卑不亢:
“邓哥好。”
邓有才只是淡淡地“恩”了一声,目光在清河淼身上又多停留了一瞬。
似乎想从这个看似普通的半大孩子身上看出些特别之处,但并未多言。
显然他对这个被白仙家特意提及的“小兄弟”本身兴趣不算大。
他直接切入正题:
“奶奶已经在里边等着你们了。跟我进来吧。”
说着,他侧身让开,将厚重的院门完全打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柴师傅连忙道谢,领着清河淼跟在邓有才身后,踏入了这座在深山之中显得格外气派的院落。
一进院子,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与其说是一个农家院落,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建筑群。
青砖铺地,干净整洁,里面分布着好几栋大小不一的房屋。
但此刻,大部分房屋的门窗都紧闭着,院内也看不到什么闲杂人影,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低沉的狗吠。
使得这偌大的院子在午后阳光下,反而透出一种与世隔绝般的冷清和肃穆。
邓有才脚步很快,对院内路径极为熟悉,带着师徒二人七拐八绕。
穿过几道月亮门和回廊,避开正屋,径直走向院落深处一个相对独立、更为幽静的小院。
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