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即便不动,恐怕也坚持不了几年了。
生死轮回本就是人间大道,他这点道行,没那本事逆转阴阳。
但至少,不该落井下石。
况且那个封印,也真不是他能看得懂的。
而村长听他这么一说,顿时顾虑了起来,咂摸着嘴里的烟味儿,半晌没吭声。
本来也就是因为这些年礼堂总传出些不寻常的动静,村里人心里犯嘀咕。
他才想着托个熟人情面,请这位看着长大、如今在村里颇有“半仙”名头的后生,免费给“破一破”。
结果要这么麻烦的话。
没啥影响,似乎不是很要紧了。
“唉……那行吧。”
村长最终叹了口气,粗糙的大手搓了搓脸:
“就照你小子先前提的那嘴,回头我跟大伙儿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凑点钱,把那破礼堂拾掇拾掇。以后村里有啥红白喜事、开会唠嗑,都定在那儿办。人多,阳气旺,兴许就能压住了。”
“诶。”
清河淼痛快地应道。
正好也可以给他那师傅解解闷,省得胡思乱想。
在这个《一人之下》的世界中,性命双修是相当重要的数值。
没有足够的修为,就她那点儿小手段还想动杀人取魂修炼或者夺舍重生的念头。
纯属生前话本看多了。
若不是清河淼心慈手软,还同样是经验稍缺的菜鸟。
早就下杀手了。
事情既已交代清楚,清河淼便将那碗滚烫的白开水抿抿,润了润嘴唇后,便放回炕沿。
笑死,太烫了,根本不适合现在喝。
跟一屋子的长辈打了声招呼,转身掀开门帘,来到了对面那间屋里。
家人都聚在那边屋里唠嗑,此时屋里空无一人。
这段时间内,没人打扰的话,这片空间就是独属于他的。
一进门,迎面便是一尊木质雕像,慈眉善目,静静立在靠墙的简易案几上。
他反手关严房门,隔绝了那边的喧嚷。
率先走到案前,熟稔地取出三支线香,就着油灯点燃,青烟袅袅升起。
他持香在手,躬敬地举过头顶,心中默念片刻,才将香稳稳插入案上那只盛满香灰的粗瓷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