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爱彼该尔转头看向老板,“照片我自己拍自己洗,你帮我准备好东西。”
“这本来就是爱彼小姐的东西。”老板麻利地拿出东西,“当初要不是你教我,我这个照相馆早就倒闭了。”
“得了吧,我看你就是惦记我的钱。”爱彼该尔在柜台上放下一枚里拉金币。
“怎么会,我们可是朋友,谈钱太伤感情了。”老板嘴上说着,手上却很诚实地把金币揣进怀里,“这些都是我刚从工厂里买的底片暗盒。”
“走了。”爱彼该尔拿上东西,拉着以利亚离开。
两人走出照相馆后,以利亚停下脚步:“去哪?”
“拍照啊。”
“为什么不让他拍?”
“当然是因为,”恶魔轻轻笑了声,然后微微弯腰倾身,伸出手卷起天使的一缕金发,暧昧地凑在她的耳边低语,“我们等会儿拍的照片啊——”
“可不适合被外人看见。”
天使垂眸,目光落在恶魔含笑的唇角。
“小天使就不好奇我要拍什么样的照片吗?”恶魔的手指流连至天使的唇角,漆黑色的指甲衬得她唇瓣如花瓣般嫣红。
天使从善如流:“你要拍什么?”
她开口时,温热的唇瓣轻轻刮蹭过柔软的指腹,有些痒。
“这个啊——”恶魔指腹用力一摁,故意朝天使的耳垂吹了口气,然后撤回身,恶劣又得意地勾唇一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腰后隐身的尾巴愉悦地晃了晃。
可算是报复回去了。
恶魔心满意足地想。
天使抿了一下唇,跟了上去。
爱彼该尔说得暧昧,但实际上她没打算拍什么出格的照片。
她带着以利亚回到庭院,然后将从照相馆买来的底片放在一边,然后从恶魔空间里掏出自己闲置已久的三脚架、摄像机等等物品。
“小天使,过来,我教你拍照。”
以利亚走了过去,站在她身后:“你会拍照?”
“肯定啊!”
以利亚淡定地问:“是雕南瓜的那种会,还是跳舞的那种会?”
爱彼该尔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咬牙切齿:“你再提雕南瓜试试!”
以利亚神色平静:“雕南瓜。”
“啊啊啊啊啊,我杀了你——”爱彼该尔抓狂地掐住她的脖子,猛地晃了两下。
今天的天使尤其的会气人。
比昨天晚上还会气人。
以利亚任由她掐。
两秒后,爱彼该尔冷静下来。
她松开手,冷静地看着以利亚脖子上被自己掐出来的红痕。
她冷静地笑了声:“我好歹活了几百年,学个摄影还不是手到擒来,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到底会不会。”
她找好角度后把摄像机架稳,然后开始装底片暗盒:“现在这种干版明胶溴化银底片方便多了,随时能用,以前那种湿版火棉胶底片要在暗箱里现场做,然后立马就要拍摄。”
她装好后,扭头看向以利亚:“小天使,学会了吗?”
以利亚看了眼她的脸色,然后摇头:“没有。”
“真笨。”爱彼该尔嘴上这么说,神情却缓和了不少,“我再教你一遍。”
于是她又演示了一遍:“这下会了吗?”
以利亚点头:“嗯。”
“还不算太笨。”爱彼该尔的嘴角往上翘了下,“那开始拍吧。”
以利亚问:“拍什么?”
爱彼该尔的目光先在她身上转了一圈,然后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东墙上的那两盆花上。
距离它们从温室搬到这,已经吹了七天七夜寒风。
最初开得热烈的矢车菊已经焉得掉了好几片的花瓣,薰衣草也脱了好几粒花穗。
蓝色的花瓣从墙上飘落,恰似晴空下坠落的天神之泪。
那落了墙根一地的紫色花穗,则漂亮得宛如摔碎的紫水晶。
“你来拍这个。”
“我不会。”
“我教你。”爱彼该尔让以利亚站到自己身前,自己则从身后环着她,教她认快门。
天使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了恶魔。
双方似乎都没有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亲密,专心致志地进行教学。
“你确定好角度、对好焦,就可以按下快门了。”
“咔嚓”一声,残花半谢的画面就此定格。
爱彼该尔等曝光一会后,才把底片暗盒取下,然后换上了新的。
“你站到那。”爱彼该尔指挥着以利亚背对夕阳,然后把那盆矢车菊塞进她怀里。
“小天使,你笑一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