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不直接动手,却乐于坐山观虎斗,巴不得唐旭东出手,彻底解决掉李文华这个心头之患。
一场针对李文华的暗流杀机,已然在申阳市悄然铺开。
与此同时,明西省。
一处环境清幽、低调朴素的普通居民小区内。
高莹独自一人待在房间里,安静地收拾着个人物品。
上次仓促从省城去清水县上任,很多贴身物件、生活用品、资料书籍都没能带走。
正好借着这次机会,把能用的物品全部整理打包,带回清水县。
她神色平静、动作轻柔,心底却依旧萦绕着昨夜陈文秀几个人的嘴脸,与逼婚的压抑心寒。
亲情的虚伪、家人的算计、利益的捆绑,让她彻底疲惫。
她只想尽快收拾妥当,远离这片令人窒息的纠葛,回归清净踏实的工作生活。
就在她弯腰整理收纳箱的瞬间,门外忽然传来几声沉稳厚重、节奏规整的敲门声。
咚、咚、咚。
高莹微微一怔,停下手中的动作,心底略带疑惑。
她在此处独居,向来低调,极少告知他人住址,如今这个时间点,谁会突然上门?
她起身走到门边,抬手打开房门。
房门推开的刹那,一道挺拔威严的中年身影,赫然映入眼帘。
来人一身简约合身的深色夹克衫,搭配笔直西裤、锃亮黑皮鞋,着装朴素规整、低调内敛,却难掩一身上位者的气场。
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根根分明,面容端正刚毅,眉眼深邃锐利,不怒自威。
只是静静站在门口方寸之地,便自带一股极强的压迫感,让整片空间的空气都骤然凝重几分。
无需多言、无需介绍,仅凭这身气度与威严,便足以让人看出此人身份绝对不一般。
高莹看着眼前熟悉又威严的脸庞,瞳孔微微一缩,语气带着明显的意外与错愕,轻声开口:“爸……”
眼前之人,正是明西省二把手、堂堂省级副省长——高振洲。
谁也没想到,这位日理万机、执掌一方政务的省级高官,会亲自莅临这个普通小区的普通住宅,专程来找自己的女儿。
高振洲目光平静地落在高莹身上,看着女儿眼底的疏离与疲惫,神色淡然,没有多余温情,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爸,你怎么来了?”
高莹迅速压下心底骤然翻涌的诧异神色,敛去所有意外,面色恢复一片平静。
眼前这个男人,是给予她血脉的父亲,是执掌一方政务、位高权重的省级高官,却从来不是能给她温暖、护她周全的亲人。
门口,高振洲身姿挺拔而立,一身深色夹克衬得他周身气场愈发威严逼人。
他微微抬起手腕,目光扫过表盘上的时间,眉眼间没有半分探望女儿的温情,只有体制内常年养成的精准、高效与刻板,语气平淡无波,不带一丝情绪起伏:“我只有十分钟的时间,还有重要会议要赶,长话短说。”
话音落罢,他收回目光,沉沉看向高莹,开门见山,直奔核心,没有丝毫迂回:“你母亲此次专程回来,唯一的目的,就是敲定你和小铭的婚事。”
“此前我的确私下应允过你,给你五年的自由时间,暂缓婚嫁,但我和你母亲并未解除婚姻关系,我们依旧是合法夫妻,家里的大事,她有知情权与话语权,她坚决反对我们的私下约定!”
寥寥数语,轻飘飘击碎了高莹心底仅存的一丝期许。
高莹站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骤然攥紧,酸涩与委屈瞬间席卷全身。
眼眶瞬间泛红,滚烫的泪水死死憋在眼底,在眼眶里不停打转。
她倔强地仰头,不让半滴泪水坠落,紧咬着下唇,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字字锋利、满是不甘:“她反对?她有什么资格反对?”
“十六年,她对我不闻不问、彻底抛弃,从未给过我一丝母爱、半分关怀。在我最无助、最需要亲人庇护的时候,她陪着高天行、高云尽享荣华富贵,留我一人孤零零长大!”
“在我眼里,她从来不是我的母亲,只是一个生而不养、只为利益的陌生人而已!她凭什么时隔十六年归来,就随意插手我的人生、摆布我的婚姻?”
面对女儿压抑多年的控诉,高振洲脸上依旧古井无波,没有愧疚、没有心疼,唯有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漠模样。
在他眼中,儿女的婚姻从来不是儿女的私事,而是家族捆绑、仕途铺路的筹码,个人情爱、喜怒哀乐,在前途利益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
“这些过往恩怨,我不作评判。”高振洲语气淡漠,强硬道,“这桩婚事,我不打算再插手阻拦。你母亲心怀愧疚,想要弥补你、为你铺路,就让她全权操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