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刺骨,死死锁着手腕,留下一圈深深的压痕。
经过刚才高速路口被拦截抓捕、一路疾驰押回的短暂平复,他脸上褪去了方才仓皇出逃的惨白慌乱,缓缓恢复了些许血色。
只是那份属于县委书记的从容威严,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强装镇定的僵硬与心底深处的极致惶恐。
他心里无比清楚,事已至此,大局已然崩盘,外围所有棋子尽数被拔,他彻底沦为阶下囚,再无翻身出逃的可能。
但混迹官场数十年,从基层一步步爬到县委一把手的位置,沈学义早已练就了一身趋利避害、死扛硬赖、推诿卸责的保命本事。
他深知眼下唯一的生路,便是闭口不认、死无口供、全盘撇清、绝不攀咬。
只要他咬紧牙关,拒不承认所有罪行,不牵扯上级、不牵连幕后大佬、不供出利益链条,仅凭目前零碎的线索和间接口供,很难给他敲定铁案。
一旦背后那位大人物出手运作,市级层级有人兜底周旋,他未必没有一线转机。
所以,哪怕身陷囹圄、身陷绝境,他依旧心存侥幸,打算死扛到底、负隅顽抗。
主审席位上,端坐着两名市纪委办案人员。
为首的唐明亮,面容方正、神色威严,眉眼间自带多年纪检工作沉淀出的锐利与肃穆,一身正装一丝不苟,坐姿挺拔端正,周身气场沉稳凛冽,不怒自威。
他深耕纪检系统多年,经手无数贪腐大案、官场要案,见过太多落马官员的垂死挣扎、狡辩推诿,早已洞悉所有嫌疑人的惯用套路。
他目光沉沉,一瞬不瞬地盯着沈学义,视线如同利刃一般,死死锁定对方的神情变化,缓缓开口,声线沉冷有力,不带丝毫情绪:“沈学义,马家村私矿非法开采、王建军离奇死亡、冯跃民无故失踪、李文华深夜在镇委办公室遭遇持枪行凶、险些遇害。”
“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部都牵扯到你清水县县委一把手,现在,老实交代,把所有前因后果、幕后实情,全部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