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华的膝盖像块千斤巨石顶在他后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压断他的脊椎，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他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一旁，滑出去半米远，黑色枪身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谁派你来的？”
李文华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像冰锥子似的扎进阿虎耳朵里。
他趴在地上动弹不得，胳膊被李文华反扣着，骨头都快被拧断，只能徒劳地蹬着腿，喉咙里发出闷哼。
“小子，识相的就放了我！”阿虎恶狠狠地嘶吼，额头上青筋暴起，“我背后的人可不是好惹的，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迟早让你死无全尸！”
“死无全尸？”李文华冷笑一声，手上力道骤然加重，“我现在就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信不信？”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阿虎疼得龇牙咧嘴，额头冷汗直冒，眼前阵阵发黑。
他混江湖这么多年，见过狠人无数，却从没见过李文华这样的看着是个文质彬彬的干部，下手比亡命徒还狠，眼神里的冷意更是让人头皮发麻。
他知道，这小子不是在开玩笑，真要是不招，今天恐怕真得交代在这儿。
可他更清楚大海的手段，要是把人供出来，自己就算能活着走出这儿，也躲不过大海的报复，到时候死得只会更惨。
就在他左右为难、犹豫不决的时候，李文华突然松开一只手，一把扯掉了他脸上的口罩。
一张布满狰狞刀疤的脸露了出来，左脸从眼角到下巴斜斜一道疤，右脸还有几个坑洼的弹痕，看着格外吓人。
“我最后问你一遍，谁派你来的？”
李文华的眼神骤然凌厉，像两把出鞘的刀子，死死盯着阿虎的眼睛，那眼神里的杀意毫不掩饰，看得阿虎心里发毛。
他知道，自己再扛下去也没用，这小子根本不吃威胁那一套。
“是……是大海！”
阿虎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声音带着颤抖，“是光头大海让我来的，他给了我五万块定金，说事成之后再给十五万，让我杀了你！”
“大海？”
李文华眉头一皱，心里瞬间有了数。
“他背后还有人吧？”李文华追问，语气不容置疑。
“我不知道！”
阿虎连忙摇头，生怕慢了半拍又招来剧痛，“我真不知道！我就是听大海的吩咐办事，他没跟我说背后还有谁，我也不敢问！”
李文华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见他眼神躲闪，却没有明显撒谎的痕迹，心里大致有了判断。
这阿虎就是个拿钱办事的亡命徒，估计也接触不到真正的核心人物。
他没再继续追问，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快速拨号，接通了高莹的电话。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必须让高莹知道，一来能借她的力量控制局面，二来也能顺势把大海这个毒瘤彻底拔掉。
“高县长，有人雇凶杀我，凶手已经被我制服了，你派些人过来处理一下。”
李文华的语气平静。
电话那头的高莹瞬间炸了：“什么？有人敢动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我马上派警察过去，你撑住！”
“我没事，放心。”李文华淡淡回应，挂断了电话。
他起身走到墙角，扯过床上的床单，几下撕成布条，弯腰将阿虎的手脚死死捆住，打结的地方特意拉紧，让他动弹不得，然后像扔垃圾似的把他推到墙角。
李文华捡起地上的手枪，掂量了一下，入手沉甸甸的。
他拉开枪栓看了看，弹匣里满满一梭子弹，颗颗饱满，显然对方是真想置他于死地，半点没留余地。
他走到墙角，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阿虎，眼神冰冷：“光头大海背后的人，你真不知道？”
“我不知道！真不知道！”
阿虎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满是恐惧。
此刻他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李文华这么能打，还有防备，就算给再多钱他也不会接这个活。
本以为是个轻松的买卖，没想到踢到了铁板，现在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李文华蹲下身，语气放缓了些，像是在商量：“你要是肯说，我可以在警察面前帮你美言几句，说不定能从轻发落。”
他这话半真半假，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就算从轻发落也少不了几年牢狱之灾，他这么说，无非是想诈出背后真正的主使。
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雇凶杀他，绝不是光头大海一个打手能做主的，背后肯定有人撑腰，不把这个人揪出来，以后麻烦只会更多。
阿虎眼神闪烁，显然有些动摇。
他确实不想再回监狱，可他又怕出卖了人，就算在牢里也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