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看清来人面容之时,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脸上的怒意瞬间凝固,心头咯噔一下,神色变得格外不自然。
站在审讯室门口匆匆赶来的不是旁人,正是高莹。
此刻的高莹早已没了平日里温婉从容的模样,一双秀美的柳眉紧紧拧在一起,眉宇之间凝满了难以掩饰的怒火。
清冷的面容之上满是愠色,周身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气场。
她快步上前,二话不说直接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掌,一把死死攥住了关铁山还停在半空,尚且带着几分力道的胳膊,紧接着微微发力,狠狠朝着外侧用力一甩。
一股不小的力道传来,猝不及防之下,关铁山身形都不由得踉跄了半步。
“关局长!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高莹目光冰冷地直视着关铁山,语气之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字字句句都带着质问的意味,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紧张。
被高莹当众这般质问,关铁山一时间顿时语塞,张了张嘴,却半个字都没能说出来,心底满是错愕与慌乱。
他万万没有料到,高莹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闯进审讯室。
在此之前,他心里清清楚楚知晓高莹与李文华二人之间关系匪浅,所以这一次不顾伤情强行将李文华从医院病房带走审问,他特意下令封锁消息,全程低调行事。
本打算悄无声息将事情问清楚,尽量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尤其是刻意瞒着高莹,就是怕对方出面阻拦,打乱自己的审问节奏。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般严密的保密行动,最后依旧惊动了高莹,一时间心中满是疑惑,实在想不通消息究竟是如何泄露出去的。
其实关铁山哪里知晓,高莹早早就在县医院内部暗中安排了自己的心腹眼线,整日暗中留意病房周边的一举一动,其最终目的,就是时时刻刻贴身护住李文华,不让他再遭遇任何意外凶险。
上午那三名前来病房寻衅滋事,意图动手伤人的混混闯入之时,暗中值守的眼线第一时间就将消息传到了高莹耳中。
得知李文华凭借自身实力轻松将几人制服,自身没有受到半点实质性伤害,高莹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觉得这点小事李文华自己足以应付,便没有亲自出面现身,选择默默静观其变。
但她万万没有料到,风波刚平息没多久,身为公安局局长的关铁山,竟然亲自带人赶到医院,还直接拿出手铐将尚且带着伤病,正在安心休养的李文华当众铐走。
这个消息传到高莹耳朵里的那一刻,她瞬间脸色大变,再也坐不住,内心焦急万分,一刻都不敢多耽误,当即驱车一路疾驰,火急火燎直奔清水县公安局赶来,这才堪堪在关键时刻闯进审讯室,拦下了情绪上头的关铁山。
另一边,此刻被死死按压住天宗穴的李文华,本就承受着穴位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半边身子麻木僵硬,浑身气血都有些不畅,整个人疼得头脑昏沉,意识渐渐变得模糊不清,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一点点抽空。
就在他强咬着牙关苦苦硬撑之际,恍惚之间,一道熟悉又让人心安的身影映入眼帘,正是匆匆赶来的高莹。
看到高莹出面阻拦自己再受折磨,紧绷许久的心神骤然放松下来,紧绷的神经一瞬间彻底松懈,李文华再也撑不住体内翻涌的剧痛,嘴角下意识微微咧了咧,随后脑袋轻轻一歪,眼前一黑,直接彻底晕死了过去。
见到李文华毫无征兆当场晕厥过去,高莹心底积攒的怒火瞬间彻底爆发,一双眼眸之中满是心疼与怒意,脸色冷到了极点。
她没有丝毫迟疑,第一时间拿出手机,迅速拨通了县医院的紧急救护电话,让医护人员立刻携带急救设备赶来公安局救人。
打完急救电话之后,高莹转头再次看向站在一旁面色尴尬,手足无措的关铁山,语气冷冽无比,带着浓浓的斥责之意沉声说道:“关局长,你心里清楚不清楚,李文华前几日在纪委里面,被人闷伤,大脑本就受到了伤害,至今都还没有彻底养好!”
“如今他伤势未愈,还在静养恢复的关键阶段,你非但没有半分体谅,反倒还动用这般粗暴手段逼迫审问,若是今天真的因为你的过激行为闹出人命,这个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这番话语句句戳中要害,听得关铁山老脸一阵通红,脸颊火辣辣地发烫,心底满是羞愧与难堪。
在此之前,他一心只顾着急于查清私矿一案,满心焦急之下只想着尽快撬开李文华的嘴,从头到尾压根就不清楚李文华此前在纪委还遭遇过那般凶险的事情。
静下心来细细回想,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的确是实打实的滥用职权,更是明目张胆的变相刑讯逼供,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可他心中也有着自己难以言说的苦衷与急切,马家村私矿背后势力根深蒂固,这些年为了暗中搜集私矿违法作恶的证据,县公安局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