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那剑客的身份扑朔迷离,无论是死亡的时间,还是死后的去向尚未有个定数。
考虑到那位金发少女的性格,判官开始止不住的忧心。
算了。
他站起身来,看向了那位勾魂使,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你在这里继续查找,若是发现了务必第一时间来见我,我还有自己的职责,如果就这么放任下去,整个冥界都会乱作一团。”
“是,大人。”
勾魂使没有抬头,只是声音沙哑地回答道,视线一直游荡在那堆积如山的文档之中,不停地查找着。判官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态度而感到愠怒,只是视线复杂地看向远方,第一次有所祈求
万一呢?
万一那剑客的文档只是被忽略了而已,实际上并不会有什么意外产生呢?
况且。
那剑客说到底只不过是个凡人而已,就算是有些意外,又能够产生怎样地后果呢?
冥主大人应该知道分寸的......应该会的吧?
面对这个问题,判官尤豫了片刻,却始终无法说服自己,给出一个足够安心的答案。
街道上有着孩童跑动,嬉笑的声音。
在那来来往往的人群之中,剑客的身形格外的显眼,那一身被洗得素白的衣袍在夜晚是那么明亮,比起那些华贵锦绣都更要显眼。
明明没有什么好看的,只是个垂暮的老头而已...…
姬泠音感触着四周不时投过来的视线,在心中腹诽道,她牵着剑客的手,加快了脚步。
“你怎么有些闷闷不乐的?”
象是看出来少女的心事,那剑客开口询问道。
“没有啊,我很开心。”
少女抿起了一抹笑容,笑得有些牵强,不过她本身就不善于隐瞒自己的心事,就连回答都是那么扁平无力。
“你就没有什么是觉得有趣的吗?”
剑客确定了少女确实在闷闷不乐,但他又不知道如何去讨那女孩的欢心,让她重新开心起来。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姬泠音停顿了脚步。
在那穿行的人群之中,两人站在了原地,象是湍急的河流里两块屹立的岩石,任由那水流驶过。“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
少女问道:“你刚刚去了茶楼,又去了食肆,就连酒楼都不放过,甚至连路过每个商贩都要神秘兮兮地说上一两句话,怎么,是有什么秘密需要瞒着我吗?”
是的。
这就是姬泠音一直闷闷不乐的原因一
虽然她心中想着那剑客想做什么都与她无关,她不关心,她不在意,但是做的事情多了,少女逐渐开始有所猜疑。
但她的性格又注定了她不会去主动询问,所以一直憋着一肚子气,表现得闷闷不乐,一直在等待着剑客的主动询问。
可没想到那剑客神经如此大条,直到现在才意识到了她的异样,一路上憋得姬泠音有口难言。“不是的。”
剑客沉默了片刻,回答道:“只是我恰好认识他们而已,如今遇见了,正好聊上几句而已。”“嗬嗬。”
少女冷笑一声:“你是说,一个独居在深山老林中的老头,和那相聚十几里的城镇上的商贩都熟识,而且还是有事没事都能谈上两句的关系?”
“我年轻走南闯北可是去过不少地方,和不少人打过交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能认识他们呢?”面对少女的质疑,剑客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的神情不似伪装,眼眸中带着一抹疑惑,反问道。姬泠音张了张嘴,哑口了片刻。
确实,剑客说的似乎没什么问题。
他再怎么说也年轻过,这么多年来虽然一直独居在深林之中,但是平日里也需要来到集市中采买日常的必须品,与城中的商贩认识合情合理。
但是..
少女总觉得这一切还有隐情,她的心中还是时不时会感到烦躁,似乎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正是如此,她才变得如此多疑,燥郁不安。
抿了抿唇,姬泠音实在是找不出来剑客言语之间的漏洞,于是幽幽垂眸,摇了摇头。
“这样啊....”
“怎么,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剑客轻笑着问道。
“没,没有了吧.....”
金发的少女低着头,刚刚突如其来问出那么奇怪的问题,导致她现在不知道如何去面对那剑客,声音有些支支吾吾的。
然而就在她话音落尽的那一瞬间。
四周突然响起了钟鼓敲响的声音